西極,玄陰海。
這片海域,自去年禁地發生詭異異動之後,便仿佛被恐懼的陰霾所籠罩。
曾經偶爾涉足的修士們,像是驚弓之鳥般,紛紛遠離,從此再無蹤跡。
這一日,厚重的灰霧如同一塊巨大而陰沉的幕布,籠罩著玄陰海。
在這片死寂的海麵之上,一艘破舊卻又透著古樸氣息的小船,緩緩地從那如墨的海水中駛出。
小船在波濤中微微起伏,似是在這無儘的灰霧中艱難探尋著方向。
船頭,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正穩穩地撐著杆。
老人的身後,站著一名身著灰色衣衫的俊朗青年。
他身姿挺拔,麵容冷峻,深邃的眼眸猶如夜空中閃爍的星辰,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穩與神秘。
隨著小船漸漸靠近岸邊,海浪輕輕拍打著船身,發出有節奏的聲響。
年輕人輕輕抬手,撐開了一把黑色的油紙傘,那傘麵在風中微微顫抖,仿佛也在訴說著這片海域的神秘與未知。
隨後,他身姿輕盈地邁出小船,踏上了那片濕漉漉的沙灘。
小船緩緩駛離了那彌漫著神秘氣息的迷霧,穩穩地停靠在岸邊。
年輕人抬起頭,目光敏銳地看向天空,那澄澈的天空中,沒有一絲天雷醞釀的跡象。
直到這時,他才緩緩踏上了岸。
“呼......”
年輕人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外界的空氣,那清新中帶著絲絲鹹意的氣息,讓他不由得閉上雙眼,細細品味。
這種自由而又充滿生機的氣息,他已經在那玄陰海的迷霧中,睽違了許多年。
嘴角不自覺地掛起一抹恬淡的笑意,那笑容仿佛能驅散這片天地間的陰霾。
他緩步向前,步伐看似悠閒,卻又蘊含著一種獨特的韻律。
眨眼間,隻見他身形一閃,便如同鬼魅一般,瞬間邁出了很遠的距離,仿佛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。
在那年輕人的身後,撐船的老人靜靜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,隨後緩緩地搖動船槳。
小船逐漸後退,慢慢地隱沒於那無儘的灰霧之中,就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。
若是此刻有其他修士在此,或許能夠一眼認出,這撐船的老人,正是上一任春秋城城主——左春秋。
他當年毅然決然地孤身進入玄陰海,從此便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之中,沒想到今日竟會在此處出現。
不過這一幕終究無人看到,背後的隱秘不知多久才會為人所知。
年輕男子身姿如鬼魅般閃爍,瞬息之間,已然在這片天地間穿梭出極遠的距離。
他一路行來,目光中透著對周遭事物的好奇與探究,仿佛這世間的一切,對他而言都是新奇的景致。
終於,一座熱鬨非凡的坊市映入他的眼簾。
男子緩緩抬起頭,目光落在坊市那高大的牌匾之上,其上赫然寫著“雲林坊”三個大字。
坊市中往來的修士們,不經意間瞧見男子這副模樣,心中紛紛暗自揣測:也不知是從哪個荒僻偏遠的角落冒出來的,瞧這架勢,莫不是被坊市的繁華給震懾住了。
然而,眾人還未從這想法中回過神來,隻見男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,那笑容中帶著幾分難以捉摸的意味。
緊接著,他手中的黑傘竟緩緩脫離掌心,悠悠然向上飛起。
與此同時,黑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擴大,不過眨眼之間,那原本普通尺寸的黑傘,已然化作龐然大物,將整個雲林坊嚴嚴實實地籠罩其中。
周圍的修士們見狀,皆是一臉茫然與疑惑,紛紛交頭接耳,猜測著這少年究竟意欲何為。
就在眾人滿心狐疑之時,坊市的守護者——一名元嬰初期的修士,察覺到了異樣。
他周身靈力湧動,如同一道疾風般迅速飛上半空,目光銳利地看向那年輕男子。
“你是何人?”
一聲飽含威嚴與憤怒的喝問,從元嬰修士口中如洪鐘般響徹開來,聲音在被黑傘籠罩的坊市上空回蕩。
可年輕男子仿若未聞,沒有絲毫回應的意思。
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,眼神冰冷而空洞。
隨後,那懸浮在空中的黑傘開始緩緩旋轉起來,傘骨摩擦發出“嘎吱嘎吱”的聲響,仿佛是某種邪惡儀式開始的前奏。
刹那間,一股無形且恐怖的力量以黑傘為中心,向四周瘋狂蔓延開來。
坊市中的所有人,無論修為高低,皆在這一瞬間感覺靈魂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。
緊接著,他們的精魄不受控製地被強行抽出體外,軀體在這股強大的力量下瞬間破碎,化作無數血肉碎塊。
那些破碎的血肉,像是受到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,緩緩朝著黑傘飛去。
黑傘就如同一個貪婪的饕餮,瘋狂地吞噬著這些血肉。
不多時,黑傘的傘麵竟有十分之一被染成了刺目的紅色,宛如剛剛被鮮血洗禮過一般,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。
眨眼之間,原本熱鬨非凡的雲林坊,便隻剩下那年輕男子與半空中滿臉驚恐的元嬰修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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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嬰修士瞪大了雙眼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深深的恐懼。
年輕男子緩緩抬起頭,目光如炬般射向滿臉驚恐的元嬰修士,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,那笑容仿佛來自九幽地獄,透著無儘的森冷。
他身形一閃,瞬間出現在元嬰修士麵前,動作優雅得如同在參加一場盛大的舞會。
隻見他輕輕伸出右手,白皙修長的手指如靈動的舞者,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,隨後精準地捏住元嬰修士的下巴。
元嬰修士想要掙紮,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在這股無形的力量下,如同被禁錮在琥珀中的昆蟲,動彈不得。
年輕男子微微歪著頭,眼神中帶著一絲欣賞,仿佛眼前的元嬰修士是一件精美的藝術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