仨人帶著狗,沿著犴群留下的腳印就追了上去了。
瞅著犴群的蹄印進了一片支愣八翹的雜木林子,江河就無比頭疼,這種密實的林子不至於走不過去,喬木都不怎麼結實。
犴這東西身大力不虧,身高體壯跑得還快,腿粗的稠李樹、雞骨木啥的直接就能撞斷了。
人可就細嫩抄多了,密密麻麻的枝條,不一小心就能把臉上抽出血凜子來,走來了那可是勁老勁了。
江河他們都累得夠嗆,就連春雨這牲口一樣的選手,一樣大喘氣,臉上被枝條子劃出好幾條紅印子。
春雨沒有斧子就難受,臨時用侵刀修了一根柳樹枝子做斧把,咋瞅咋彆扭。
走在前麵的小紅低叫了起來,大壯也興奮得直擰腚。
身前一空,走出了雜木子,向陽的坡地處,一群野豬正在歡快地覓食,看到江河他們突然出現,頓時嚇了一跳。
然後豬群哼哼著,幾頭泡卵子雄赳赳氣昂昂地把母豬護到了身後。
打圈起秧子的時候,泡卵子護群。
等發情期過去,母豬也揣上崽子的時候,泡卵子拔鳥無情自己瀟灑,懶得再理會那些孕婦,直到下一年發情期的時候,泡卵子咣咣乾仗,搶奪優先交配權。
落敗的也不怕,還可以留在群裡,幫頭領推推屁股刷個二遍鍋提高中標率,下的崽子是誰的不重要了。
春雨興奮地掄著斧子要上,被江河在後腦勺上抽了一巴掌。
跟一群野豬較什麼勁呐。
野豬肉才幾個錢,犴肉就不一樣了,至少一塊二,打一頭犴,仨人分那還多少錢呢。
春雨遠遠地指著那群囂張的野豬,惡狠狠地說:“你們給我等著!”
三人接著追犴群,這大個子,身高腿長的,人家就慢悠悠地走,那一步還多遠呢,三人追得累得跟孫子似的。
眼瞅著太陽西斜了,再追不上就隻能打道回府了。
為啥不歇一宿接著追?
彆鬨了,大興安嶺這山裡頭,這個季節晚上輕輕鬆鬆零下四十幾度,心情好了,給你整個零下五十多度。
啥準備都沒有,就這麼乾不愣(沒有準備)的進山,不凍死你都算老天爺開眼。
江河心急了,加快了速度,轉過山腳的時候突然停下了腳步。
春雨的眼睛一瞪:“誒,傻麅子誒!”
就在他們身前四五十米遠的地方,十幾隻看起來又蠢又萌的麅子,正低頭吃草呢,聽到動靜一抬頭,嘴裡的草也不嚼了,就這麼呆呼呼地看著江河他們。
江河看著漸晚的天色,心中大喜:“麅子也行,麅子也行啊。”
麅子皮值錢,麅子肉也比野豬肉、熊肉值錢呐,而且麅子肉包餃子賊香。
江河壓住了兩條狗,又按住了要舉槍的劉二。
這特麼還有四五十米呢,又是傻麅子,你著急開什麼槍啊,咱慢慢往前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