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春的蛤蟆冬眠一冬的,還沒開始吃蟲子,肚子裡乾淨。
入秋的蛤蟆準備冬眠,肚子裡埋汰,但是它肥啊。
而冬天的蛤蟆,兩者兼具,又乾淨又肥。
至於夏天的蛤蟆,算了吧,除了小崽子用火燒著吃大腿之外,正常人是不吃的。
隔著鼓溜的肚子,都能看到肚子裡黑黑的甲殼蟲。
會吃蛤蟆嘴對嘴,一口下去嘬出骨頭,再一口下去咬肚子,裡頭的蛤蟆油那叫一個香。
如果耐心點的話,吃到一半的時候,把裡頭的腸肺,特彆是苦膽挑出來,這樣蛤蟆油的油潤感更足,還略有些粘牙,香得直迷糊啊。
再來一條嘎牙魚,這玩意兒就一根刺兒,全是白嫩的蒜瓣肉兒。
醬香壓住了嘎牙魚的土腥味兒,就隻剩下鹹香鮮嫩。
然後再挑一筷子粉條子,粉條子吃足了這兩種河鮮的滋味,咕嚕一口,那叫一個痛快。
這時候再大大地來一口六十度的散摟子,火線順著咽喉流下,頓時一股熱意流淌全身,那滋味兒,僅次於跟苗小玉在炕上折騰到最後時刻的一哆嗦。
人生如此美好,還當個雞毛大江哥啊。
正吃喝著呢,身後傳來鄭明仕的哼哼聲。
鄭明仕還有點哆嗦,嘴唇還發白,至少活下來了。
救命之恩大於天,鄭明仕拉著江河的手,感動得一踏糊塗,往後有事兒兄弟你說話,彆的不說,貯木場你橫著走。
噢,你開春要蓋房子是吧,好說,回頭我讓貯木場給你送兩車自然晾乾三年以上的原木大料過來。
留著鄭明仕住了一宿,早上要走的時候,自行車不見了。
江河嗷嘮一嗓子,外頭一陣雞飛狗跳。
出門一瞅,幾個小崽子撒腿就跑。
江海騎著自行車,人小腿短沒法正常騎28大杠自行車,所以,小崽子騎自行車的時候,得掏襠。
掏襠這個騎法,是一手抓車把,一手抓車座子,然後偏著身子,一條腿從自行車的三角架中伸過去,這樣就能夠得到腳蹬子了。
本來其它的小崽子還扶著自行車,現在江河一嗓子,把人都嚇跑了。
江海還掏襠騎在自行車上,啊啊地大叫著,越蹬越快,搖搖晃晃就是不肯倒。
“哥,救我,救我啊!”
江海搖晃著,蹬著自行車奔著江河就撞了過來。
江河一把按住了車把,把江海提溜了起來。
江海掛在江河的手上,興奮地大叫道:“哥,哥,你看著沒,我會騎自行車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