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顫抖的手指,輸入了一行字:“你們想知道‘黑雨’什麼時候落下。”
然後,他將這封郵件發送給了一個偽裝成學術合作平台的釣魚賬號。
郵件發送成功後,他癱坐在椅子上,長長地出了一口氣。
他知道,自己已經走上了一條不歸路。
飛魚看著屏幕上解密後的郵件內容,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楚總,大魚上鉤了!”
“郵件裡說,‘黑雨’β階段攻擊定於七日後淩晨317北京時間),”飛魚的聲音略帶興奮,“他們將通過劫持華北某城市智能交通係統的備用通信鏈路,注入偽造的量子同步信號,誘導華芯主控節點誤判為‘自主意識覺醒’,觸發自毀協議。”
“更驚人的是,”飛魚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,“攻擊將利用毛熊國的衛星信道中轉,製造‘俄方參與’的假象!”
楚墨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。
他沒有想到,對方的計劃竟然如此周密,如此陰險。
“白天!”楚墨立刻撥通了白天團隊的電話,“立刻模擬該攻擊路徑,在隔離環境中複現其技術手法,並設計出‘信號指紋反向注入’反製方案!”
“楚總,您放心,我們保證完成任務!”白天在電話那頭大聲回應。
楚墨掛斷電話,走到窗邊,俯瞰著這座燈火輝煌的城市。
他知道,一場看不見的戰爭,即將爆發。
“雷諾,”楚墨轉過身,拿起桌上的那份攻防推演報告,遞給雷諾,“準備一下,我們去一趟…”
他頓了頓,眼神變得銳利起來,“…櫻花國駐滬領事館。”
雷諾接過報告,封麵上“絕密”二字在燈光下閃著寒光。
楚墨要去櫻花國領事館的消息像一枚深水炸彈,在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,但他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。
與此同時,飛魚那篇名為《當城市大腦開始做夢:論ai應急協議的倫理邊界》的文章,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,迅速擴散開來。
字裡行間影射的“某國”呼之欲出,引發了全球科技社群的熱烈討論。
遠在櫻花國駐滬領事館內,佐藤猛地站起身,臉色鐵青。
他死死盯著電腦屏幕上《歐洲數字政策觀察》轉載的文章,額頭青筋暴起。
手指顫抖著抓起電話,也顧不得加密,直接撥通了東京的號碼,嘶啞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:“……計劃可能泄露,考慮提前啟動!”
國安監聽站內,楚墨緩緩摘下耳機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他感受著空氣中那微妙的變化,仿佛聞到了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味道。
空氣中彌漫著電子元件特有的焦糊味,那是高強度運算留下的痕跡。
“他們要亂了陣腳。”楚墨的目光深邃而銳利,仿佛能穿透層層迷霧,直抵真相的核心,“現在,我們得讓他們自己把刀遞過來。”
雷諾微微頷首,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,他早已習慣了楚墨這種運籌帷幄之中,決勝千裡之外的風格。
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,壓抑得令人窒息。
楚墨拿起外套,朝門口走去,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:“走吧,去會會我們的老朋友。”他推開門,任由凜冽的寒風撲麵而來,眼神卻更加堅定。
“等等,楚總,去哪兒?”雷諾緊隨其後,問道。
楚墨停下腳步,回頭,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:“去給他們……送份大禮。”
楚墨的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,那是一種獵人即將收網時的冷靜與自信。
他轉頭對雷諾低語:“魚餌已經撒下,接下來,就看這條大魚是否願意上鉤了。”
雷諾心領神會,立刻著手安排。
華芯總部大樓附近,一家24小時便利店。
淩晨三點,夜深人靜,街道上空無一人。
然而,就在這個看似平靜的夜晚,這家便利店的監控係統卻突然出現了“故障”。
監控畫麵開始變得模糊、扭曲,時不時出現雪花,就像老式電視機信號不良時的狀態。
但即便如此,仍然可以隱約看到一個穿著深色外套的男子走進了便利店。
男子戴著帽子,壓得很低,幾乎遮住了整張臉,看不清長相。
他徑直走到香煙櫃台前,購買了一包萬寶祿。
結賬時,他微微抬了一下頭,露出了小半張臉,雖然光線昏暗,但仍然可以辨認出,此人與櫻花國駐滬領事館的二等秘書佐藤健一,有著驚人的相似。
隨後,這段經過“處理”的監控錄像,被一個id名為“正義路人”的賬號上傳到了本地的社交平台。
“華芯掌門人竟被外國外交官深夜蹲守?真相細思極恐!”
這個標題極具煽動性,立刻引起了網民的廣泛關注。
短短幾個小時內,這條帖子就被頂上了熱搜榜首,評論區更是炸開了鍋。
“臥槽,這是什麼情況?外國外交官蹲守華芯老總?難道有什麼陰謀?”
“這還用說嗎?肯定是想竊取華芯的商業機密啊!這些外國人,真是無恥至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