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伊萬,你還記得嗎?你曾說過,這是一場雙刃賭局。”楚墨的聲音低沉而冷靜,仿佛暴風雨前的海麵。
“現在,我想借你們的刀,砍斷他們的手。”
電話那頭,傳來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,隻有電流的嘶嘶聲在空氣中回蕩。
三秒,漫長得像一個世紀。
“隻要刀…不砍向我。”伊萬的聲音終於響起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。
楚墨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,乾淨利落地掛斷電話。
他將電話擲回桌麵,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“雷諾,”他頭也不回地命令道,“通知內蒙古團隊,把‘影子分區’的數據權限,定向開放給毛熊國聯邦安全局——讓他們自己去查,誰在用他們的衛星乾臟活。”
雷諾聞言,挺直了身軀,“明白!”他轉身離去,步伐堅定而迅速,仿佛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。
楚墨再次將目光投向屏幕,那顆代表毛熊國聯邦安全局的藍色光點,正在貪婪地撲向“影子分區”的數據海洋。
他喃喃自語,聲音低不可聞:“好戲,要開場了…”
而此時,遠在莫斯科的伊萬,正對著辦公桌上那份來自華芯科技的“影子分區”訪問權限申請,嘴角咧開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:“楚,你到底想讓我看到什麼呢?”
富士山下,夜色如墨。
伊萬·彼得羅夫坐在堆滿文件的辦公室裡,揉了揉酸澀的眼睛。
他麵前的屏幕上,無數紅綠色的數據流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,那是華芯科技提供的“影子分區”審計日誌,以及毛熊國新地島監測站的曆史頻譜記錄。
“該死的楚墨,到底想讓我做什麼?”他咕噥著,但手指卻不停地在鍵盤上飛舞,一行行指令被迅速輸入。
“伊萬·尼古拉耶維奇,我認為這很可能是一個陷阱。”一個低沉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,是阿列克謝·沃爾科夫,毛熊國聯邦安全局駐遠東特派員,一個身材高大,目光銳利的男人。
他站在伊萬身後,表情嚴肅,“中國人詭計多端,我們不能輕易相信他們。”
伊萬停下了手中的動作,轉過身,目光中帶著一絲疲憊:“阿列克謝,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。但是,我們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能威脅到國家安全的線索。而且,楚墨給出的權限是真實的,數據也是真實的。我們必須自己去驗證。”
阿列克謝皺著眉頭,走到屏幕前,仔細地觀察著那些複雜的數據。
突然,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處細節上,臉色驟變:“等等,這是什麼?!”
技術團隊迅速圍了上來,他們放大了一段被標記為“華芯監聽數據”的信號特征。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!”一個年輕的技術員驚呼道,“這和我們三年前‘北風’軍演的跳頻模式完全一致!這種模式是絕密的,從未對外泄露過!”
阿列克謝的臉色變得鐵青。
他猛地轉過身,目光如刀般射向伊萬:“有人在偽造我們的內部通信!而且,他們用的是我們自己的加密方式!”
伊萬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。
他深吸一口氣,努力保持冷靜:“阿列克謝,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。立刻行動,追蹤信號來源!”
阿列克謝沒有絲毫猶豫,立刻撥通了軍方專用線路。
“立刻啟動‘獵犬’計劃,我要逆向追蹤‘鴉鳴’信號的接收端!動用一切資源,務必找到他們的位置!”
幾個小時後,追蹤結果傳回了莫斯科。
信號的源頭,指向了富士山西南麓的一處氣象觀測站。
“氣象觀測站?”伊萬皺著眉頭,“確定嗎?”
“確定無疑。”阿列克謝的語氣冰冷,“這個站點注冊為民用科研項目,但是電力消耗遠超正常水平,而且近期有多次高頻段衛星通信活動。”
“該死!”伊萬低聲咒罵了一句,“他們把情報中心偽裝成了氣象站!這些該死的間諜!”
他意識到,如果這個氣象站真的是外國情報機構在東亞的核心中繼站,而且曾經冒用毛熊國的信道發動攻擊,那麼克裡姆林宮絕不會容忍。
“阿列克謝,立刻準備一份緊急評估報告,我要親自提交給總統。”伊萬沉聲道,“建議以非公開方式取證,再行施壓。我們不能打草驚蛇。”
與此同時,遠在新加坡的飛魚,也在緊張地關注著事態的發展。
他坐在電腦前,手指如飛,迅速撰寫著一篇深度分析文章。
《誰在濫用衛星公共信道?
——從一次偽造攻擊看全球通信安全漏洞》
文章中,飛魚不點名地提及“某東亞國家境內存在未申報的高功率信號發射站”,並附上了經過脫敏處理的頻譜異常圖譜。
文章一經發布,立刻引起了軒然大波。
《歐洲安全技術年報》迅速轉載了這篇文章,引發了國際電信聯盟的關注。
各國紛紛要求徹查此事,全球通信安全問題再次被推上了風口浪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