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後,塔希爾找到阿米爾·汗,臉色嚴肅地說道:“阿米爾,這不是防禦,是設卡。他們想讓每個合作都變成談判桌上的籌碼。”
阿米爾·汗點了點頭,表示讚同:“我也這麼認為。我們不能讓他們得逞。”
“我已經授權國安局技術組秘密複製了一份係統架構圖。”塔希爾壓低聲音說道,“我會把這份圖交給雷諾,讓他進行安全評估。”
阿米爾·汗有些驚訝:“塔希爾,你這樣做會不會……”
塔希爾搖了搖頭,堅定地說道:“為了國家的利益,我必須這麼做。我們不能成為任何人的棋子。”
當夜,杭州,華芯科技總部。
雷諾坐在電腦前,盯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碼,眉頭緊鎖。
他麵前的,正是塔希爾秘密пepeдaл過來的“雙控係統”架構圖。
“雷諾,有什麼發現嗎?”飛魚站在一旁,關切地問道。
雷諾沒有說話,隻是默默地分析著代碼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房間裡安靜得隻能聽到鍵盤的敲擊聲。
突然,雷諾的眼睛亮了起來,他猛地抬起頭,說道:“我找到了!俄方預留了七處隱蔽的‘邏輯鎖點’!”
飛魚倒吸一口涼氣:“邏輯鎖點?他們想乾什麼?”
雷諾的臉色變得異常凝重:“一旦觸發這些鎖點,整個係統都將癱瘓!”
他停頓了一下,目光堅定地看向飛魚,緩緩說道:“必須立刻通知楚總!”
雷諾十指如飛,在鍵盤上敲出一串串指令,屏幕上的代碼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。
他的眼中布滿血絲,死死盯著那些晦澀難懂的字符,仿佛要將它們刻在腦海裡。
“找到了!”雷諾猛地一拍桌子,嘶啞的聲音劃破了寂靜的深夜,“七處邏輯鎖點,全他媽是人為植入的!”
飛魚倒吸一口涼氣,精致的臉上寫滿了震驚:“他們瘋了嗎?真不怕玩火自焚?”
楚墨的辦公室裡,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。
聽完雷諾的彙報,楚墨的臉色陰沉得可怕,仿佛暴風雨前的夜空。
“立刻以華芯科技的名義,向國際電信聯盟itu)提交《多邊項目控製權透明度倡議》。”楚墨的聲音冰冷刺骨,不帶一絲感情,“我們要讓全世界都看看,所謂的‘安全’背後,到底隱藏著怎樣的肮臟交易!”
然而,還沒等倡議文件正式發布,伊萬的電話就急切地打了過來。
“楚總,葉蓮娜派人問我,為什麼中國不急,反而替彆人操心?”伊萬的聲音裡充滿了焦慮,“他們懷疑你已經發現了什麼。”
楚墨走到落地窗前,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。
他望著窗外迷蒙的雨夜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。
“告訴他們,”楚墨的聲音低沉而平靜,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,“因為他們還沒明白,真正的控製,從來不在按鈕上。”
他掛斷電話,轉過身,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泛黃的照片。
照片上,一個滿臉滄桑的男人正對著鏡頭露出憨厚的笑容,他的左腿空空蕩蕩。
那是努爾的父親,曾經是礦區的一名電工。
楚墨捏著那張泛黃的照片,指腹摩挲著照片上努爾父親的臉龐。
那笑容憨厚,帶著礦工特有的樸實,卻也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。
照片的背景是礦區,那是俾路支省最貧瘠的土地,也是無數家庭賴以生存的希望。
“以前他們是來修機器的,現在我們的孩子能決定機器聽誰的話。”
這句話如同重錘,敲擊著楚墨的耳膜。
他能想象到,當這位老父親在電視上看到兒子用“微核係統”擊潰外國軟件後門時,那份激動與自豪。
這不僅僅是技術上的勝利,更是民族的尊嚴,是無數個像努爾父親一樣的普通人,用血汗和犧牲換來的希望。
數日後,俾路支省。
白天的到來,對於努爾一家來說,是意料之外的驚喜。
他沒有帶任何貴重的禮物,隻是提著一個略顯陳舊的公文包,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。
“艾哈邁德先生,您好。我是華芯科技的白天。”白天用不太流利的當地語言問候著努爾的父親。
努爾的父親顯得有些拘謹,他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,一條褲腿空空蕩蕩。
他伸出粗糙的手,緊緊握住白天,用生硬的英語說道:“歡迎,歡迎來到我家。”
屋內陳設簡單,一台老舊的電視機是唯一的電器。
牆上掛著幾張努爾的照片,從小學到大學,記錄著他成長的每一個瞬間。
白天將公文包放在桌上,打開,取出一個加密的u盤。
“艾哈邁德先生,這是我們華芯科技的一點心意。”白天將u盤遞給努爾的父親,“這裡麵是您年輕時參與建設的老電站電路圖修複版。”
努爾的父親愣住了,他顫抖著接過u盤,那座電站,是他年輕時揮灑汗水的地方,也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回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