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晚,李哲如墜冰窟的心,總算回暖一絲。
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短信,像一道微弱的光,刺破了壓抑的黑暗:“u盤已送達,明日九點,‘陽光工程’特彆小組成立。”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,長舒一口氣,指尖顫抖地摩挲著冰冷的手銬。
然而,命運的捉弄總是來得猝不及防。
正當他準備關閉電腦,結束這令人窒息的一天時,郵箱裡一封突兀的自動提醒,瞬間讓他血液倒流:南線協作網設在迪拜的中繼服務器,剛剛接收到一組來自北京某黨校ip的批量下載請求——內容赫然是“綠道工程”相關招標文件的鏡像包!
空氣中仿佛彌漫著陰謀的味道,令人作嘔。
與此同時,千裡之外,雷諾的指尖在鍵盤上飛舞,一行行代碼如同銀色的閃電,劃破寂靜的夜空。
他死死盯著屏幕上跳動的數據流,目光銳利如鷹隼。
他成功截獲了這股鬼祟的流量,並精準地識彆出其中夾帶的隱蔽回傳信道——那是內鬼試圖抹除罪證的亡命掙紮!
雷諾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他迅速撥通了楚墨的電話,壓低聲音,語速極快:“楚總,內鬼開始行動了!黨校ip,綠道工程,證據回傳……他們坐不住了!”
電話那頭,傳來楚墨沉穩而冷冽的聲音:“很好。告訴飛魚,收網……”。
他頓了頓,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,“讓阿米爾·汗那邊……準備迎接貴客。”
雷諾掛斷電話,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,舔了舔乾燥的嘴唇,低聲嘶吼:“獵殺時刻!”
與此同時,在緬甸撣邦靠近邊境的一處隱蔽的礦區深處,幾台老舊的礦用卡車將一個龐大的集裝箱緩緩卸下。
集裝箱內部,並非人們想象中的礦石,而是一條秘密的芯片生產線。
昏暗的燈光下,幾名穿著簡陋工裝的工人正緊張地忙碌著,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疲憊和興奮。
這條生產線是他們傾儘心血的傑作,也是他們擺脫西方技術封鎖,實現“科技自立”的希望。
“快點,快點!時間不多了!”一個身材矮胖,滿臉油光的工頭揮舞著手中的扳手,催促著工人。
他的
不遠處,一台貼著“美國製造”標簽的精密儀器正在嗡嗡作響,屏幕上閃爍著複雜的代碼。
這是他們從黑市上高價購入的二手設備,也是他們能夠進行芯片生產的唯一希望。
“穆罕默德,情況怎麼樣了?”工頭走到一個年輕的工人麵前,急切地問道。
這個名叫穆罕默德的年輕人,正是潛伏在供應鏈中的南線成員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,神情略帶緊張:“一切正常,頭兒。‘微核係統1.0’已經完成集成,正在進行最後的測試。”
工頭聞言,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:“好,好!隻要能趕在他們之前完成芯片的量產,我們就贏了!”
穆罕默德的心中卻充滿了擔憂。
他知道,這條生產線存在著巨大的漏洞。
由於他們無法獲取底層編譯器源碼和認證簽名密鑰,隻能強行繞過安全校驗模塊——這意味著,一旦設備運行超過72小時,就會自動觸發“幽靈寫入”機製,將所有數據上傳到預設地址。
那個預設地址,現在已經被偽裝成了阿曼港海關數據庫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,生產線上的機器轟鳴聲越來越大,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化學氣味。
穆罕默德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,他默默地祈禱著,希望一切都能按照計劃進行。
與此同時,在巴基斯坦俾路支省崎嶇的山區中,一個簡陋的移動微工廠正在緊張地籌備著一場特殊的發布會。
這裡是南線十三國共同選定的“微核係統2.0”首發地。
沒有豪華的演播廳,沒有閃耀的聚光燈,隻有一台依靠太陽能供電的直播設備,和一群充滿期待的年輕人。
白天站在人群中央,看著眼前這個略顯靦腆的少年。
他叫努爾·艾哈邁德,是俾路支省當地的一名青年技工,也是星火計劃首批本土操作員。
幾天前,當白天向他講解芯片的設計圖紙時,努爾指著圖紙說:“這和修破碎機一樣,哪裡堵了就疏通哪裡。”
就是這句話,讓白天深受震撼。
他意識到,真正的技術創新,並非來自象牙塔裡的專家,而是來自紮根於生活,充滿創造力的普通人。
“努爾,準備好了嗎?”白天走到努爾麵前,輕聲問道。
努爾深吸一口氣,點了點頭,hk001”編號的測試晶圓遞給努爾,鄭重地說道:“努爾,今天不是我們在教你,是你在告訴我們:什麼叫重生。”
發布會當天,全球三百餘個南線節點同步接入信號。
畫麵中,努爾站在簡陋的移動微工廠前,顯得有些緊張。
他手中拿著那塊珍貴的晶圓,仿佛握著整個南線的未來。
台下,無數雙眼睛緊緊地盯著屏幕,他們的心中充滿了期待和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