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墨的指尖在紅木桌麵上敲擊著,一下又一下,仿佛敲擊在在場每個人的心頭。
雷諾播放的錄音裡,年輕隊員帶著試探的聲音清晰可聞,如同喜馬拉雅山頂呼嘯的寒風,讓人不寒而栗。
“七十二小時……”楚墨的聲音低沉而有力,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,“夠了。”
一周後,當李哲懷揣著“破曉芯片”,以及蓋著五所高校鮮紅公章的技術鑒定書,信心滿滿地走進專案組會議室時,他感受到的不是期待,而是四麵八方湧來的質疑,像一張無形的大網,要把他和他手中的希望扼殺在搖籃裡。
“鑒定機構不具備國家級資質。”
“南方協約os未列入國家認可名錄。”
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鋒利的刀,毫不留情地刺向“破曉芯片”的合法性。
一位頭發花白的資深評審,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:“一個在牧民帳篷裡造出來的芯片,憑什麼算數?”
李哲握緊了手中的芯片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怒火,沉聲道:“我請求現場演示。”
會議室裡一片寂靜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哲身上。
他從帶來的公文包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台平板電腦,這台平板其貌不揚,但內部卻預裝了專門為“破曉芯片”定製的“南方協約os”。
緊接著,他又拿出一個便攜式顯微鏡,連接到平板上。
“各位領導,各位專家。”李哲的聲音平靜而有力,“現在,我將向大家展示‘破曉芯片’的金線焊接細節。”
隨著他的操作,平板屏幕上出現了一幅放大的芯片圖像。
在顯微鏡的放大下,那些細如發絲的金線清晰可見,每一根都精準地連接在芯片的觸點上,沒有任何瑕疵。
會議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驚歎聲。
李哲並沒有停下,他繼續操作著平板,調出了斯裡蘭卡、喀布爾兩地同步複現的日誌鏈。
大屏幕上,三十個節點的時間戳嚴絲合縫,精確到了毫秒。
“這是‘破曉芯片’在不同地區的運行日誌。”李哲解釋道,“大家可以看到,即使在網絡環境惡劣的地區,‘破曉芯片’依然能夠穩定運行,並且能夠保證數據的準確性。”
會議室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,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事實所震撼。
他們沒有想到,這個在“牧民帳篷裡”誕生的芯片,竟然擁有如此驚人的性能和可靠性。
而這,僅僅是楚墨計劃中的一部分。
早在預料到官方認證可能受阻時,楚墨就已暗中部署。
白天秘密協調“南方協約教育節點網”,一場聲勢浩大的“全球見證驗證行動”悄然展開。
三十七個國家的技工,在同一時段,使用本地設備,運行同一組測試腳本。
這些腳本經過精心設計,能夠全麵評估“破曉芯片”的各項性能指標。
測試結果自動上傳至公共區塊鏈平台,確保數據的透明性和不可篡改性。
二十四小時內,超過兩萬條可追溯的驗證記錄如潮水般湧來,彙聚成一份無可辯駁的證據。
楚墨將這份報告命名為《分布式共識報告——人民的認證》。
他將報告通過外交渠道抄送至聯合國科技倫理委員會,向全世界宣告“破曉芯片”的誕生。
歐盟某觀察員在私下場合評論道:“他們沒等我們發許可證,自己建了考場。”語氣中帶著一絲驚訝,一絲無奈,還有一絲敬佩。
然而,來自體製內部的阻力依然存在。
趙婉清,這位執著而富有正義感的獨立調查記者,設法獲取了一份內部會議紀要。
紀要顯示,某部委正在醞釀一項名為《新興技術實體登記管理辦法》的政策。
趙婉清敏銳地意識到,這項政策的實質,是將所有非體製背景的技術項目納入“風險清單”監管。
一旦這項政策出台,“破曉芯片”的未來將充滿不確定性。
她立即聯係了伊萬·彼得羅維奇,試探毛熊國對這項政策的看法,以及是否會支持類似的國際標準。
伊萬的回應十分謹慎,他沒有明確表態,但透露俄方正在起草一項反製提案:“技術成果不應因其誕生地而被剝奪權利。”
楚墨根據伊萬的暗示,迅速調整策略。
他指示飛魚聯絡巴西與南非駐華使館科技參讚,積極推動形成“南方國家技術互認倡議”的雛形。
“我們要建立自己的規則,不能讓彆人牽著鼻子走。”楚墨在電話裡對飛魚說道,語氣堅定而自信。
與此同時,在杭州華芯科技總部,白天正帶領團隊進行最後一次“蜂巢鏡像”完整性校驗。
這是“破曉芯片”正式移交前的最後一道防線,必須確保萬無一失。
突然,係統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。
斯裡蘭卡中繼站信號中斷長達十八分鐘!
數據恢複後,數據包序列出現了微小的錯位。
白天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