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整段音軌,嵌入一段開源音頻處理算法的測試樣本裡。
這是一種極為小眾,但卻在全球開發者論壇中廣泛使用的技術。
他故意製造了一些細微的漏洞,讓這段音頻在處理過程中出現一些“意想不到”的噪音。
然後,他將這份測試樣本上傳至全球開發者論壇。
標題簡單粗暴:“求助!新型語音降噪模型測試,有漏洞!”
接下來,就是等待。
不到十二個小時,奇跡發生了。
三名來自不同國家的程序員,分彆在調試語音降噪模型時,都“意外”提取出了這段對話。
他們被這段對話深深震撼,自發整理成文字帖,發布在各自的社交媒體上。
這句話,像病毒一樣,迅速傳播開來,引起了無數人的共鳴。
與此同時,李哲正襟危坐在辦公室裡,目光如炬地盯著牆角那不起眼的竊聽器。
他早就察覺到自己辦公室被安裝了監聽裝置,但他並未拆除。
他知道,這是對方在監視他,試圖找出他的破綻。
但他李哲,又豈是那麼容易被擊垮的?
他嘴角露出一絲冷笑,清了清嗓子,開始每日朗讀偽造的“悔過書”。
“我深刻認識到自己犯下的錯誤,我不應該激進審計,不應該破壞大局……”
他的聲音抑揚頓挫,充滿著自我批評和對“激進審計”的反思。
如果不知情的人聽了,肯定會以為他已經徹底屈服。
但實際上,他正在進行一場精心策劃的表演。
與此同時,他利用審計係統內部權限,在一批看似無關的基建項目數據流中,植入加密標記。
這些標記,就像一個個隱藏的坐標,指向“新星聯”資金鏈的關鍵節點。
這些數據被設計成可在特定算法下自動重組為證據鏈,隻要有人能夠找到解密鑰匙,就能徹底揭開“新星聯”的真麵目。
而解密鑰匙,正是林晚秋此前發布的那篇《無聲革命》文章的首段哈希值。
這是一場跨媒介的隱秘協作,一場在暗流湧動中展開的無聲革命。
香港,南方都市報的辦公室裡,林晚秋正皺著眉頭,看著桌上一個其貌不揚的包裹。
包裹上沒有任何寄件人的信息,隻有一個簡短的標簽:“給還記得火的人”。
她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感。
但作為一名調查記者,她對真相的渴望,戰勝了恐懼。
她小心翼翼地打開包裹,發現裡麵是一枚老舊的u盤。
插入電腦後,她發現u盤裡是星火計劃早期研發日誌的鏡像備份,包含大量未公開的技術演進記錄和團隊成員手寫筆記。
她意識到,這是某位已退出項目的老研究員,冒著生命危險傳遞出來的。
這份資料,是揭露真相的關鍵。
但她也知道,這份資料一旦曝光,必將引起軒然大波,甚至會給她帶來殺身之禍。
她必須想出一個萬全之策,既能保護自己,又能讓這份資料重見天日。
為了防止被溯源查封,她將全部內容拆分為數百個碎片,混入城市公共ifi熱點的歡迎頁麵跳轉鏈接中。
用戶每次連接ifi,都會隨機下載一小段數據。
想要集齊完整的數據,需要上千次獨立接入不同的公共ifi熱點。
這是一場由市民無意識參與的分布式保存行動。
數據如同蒲公英的種子,隨風飄散,落地生根,最終彙聚成燎原之勢。
與此同時,在遙遠的青藏高原,張立誠正帶領著學生,在冰川科考站舉辦第二期“冰原創客營”。
今年的主題,被定為“記憶的載體”。
他引導孩子們用凍土層中的氣泡、冰芯紋路,模擬數據存儲邏輯。
他告訴孩子們,自然界本身就是最好的存儲介質。
他們還製作了一套基於聲波共振原理的“物理刻錄裝置”,可以將重要信息轉化為低頻震動,永久銘刻於深層冰體之中。
當有學生問:“張老師,如果我們刻在冰裡的東西,以後沒人來聽怎麼辦?”
張立誠微微一笑,指著遠處的雪山說道:“雪會記得,風會傳下去。”
當晚,他們將星火計劃的第一版架構圖,以摩爾斯碼形式刻入新鑽取的冰芯,然後鄭重其事地封存於地下三十米。
在黑暗而寒冷的冰層深處,這段被塵封的曆史,將被永久保存。
總有一天,會有人找到它,傾聽它,理解它。
雪會記得,風會傳下去。
夜幕降臨,楚墨正準備休息,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。
屏幕上,顯示著雷諾的名字。
楚墨心中一凜,接通了電話。
“楚先生,國家檔案館外圍,出現可疑人員……”雷諾的聲音低沉而急促。
雷諾的聲音像冰碴子一樣紮進楚墨的耳膜,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
“楚先生,國家檔案館外圍,發現三批可疑車輛,車牌號已鎖定,初步判斷是境外勢力。他們正在試圖進入檔案館,疑似準備銷毀更多關聯資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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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墨深吸一口氣,壓住胸腔內翻湧的怒火。
他盯著窗外被夜色吞噬的城市,雨水敲打著玻璃,發出細碎的聲響,像無數隻無形的手在撕扯著他的神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