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當他緩緩展開,看到上麵的內容時,渾濁的眼睛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光芒。
他顫抖著雙手,小心翼翼地拍下照片,然後發給了自己的徒弟,附上一句話:“這才是真東西。”
而此時,楚墨早已身處千裡之外的邊境集市,凜冽的寒風吹拂著他的臉頰,也吹散了他眼中的疲憊。
他用一枚在彆人看來毫不起眼的舊電阻,從一位皮膚黝黑的牧民手中換來了一碗熱氣騰騰的奶茶。
他捧著碗,任由奶茶的醇香溫暖著自己冰冷的身體。
牧民好奇地打量著他,用生硬的漢語問道:“你,去哪?”楚墨笑了笑,指著遠方連綿的山脈,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,沒有回答。
中緬邊境,空氣中彌漫著潮濕和泥土的氣息。
雷諾站在邊防檢查站外圍,眉頭緊鎖。
他最後一次追蹤到楚墨的蹤跡,就停留在這裡。
監控錄像裡,楚墨的身影一如既往的挺拔,但眼神裡卻多了一絲他從未見過的釋然。
他看著楚墨將身份證件投入焚化爐,火焰瞬間吞噬了那薄薄的紙片,也吞噬了楚墨過去的所有身份和痕跡。
雷諾的心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,既有不舍,也有敬佩。
他太了解楚墨了,這個男人一旦做了決定,就不會回頭。
楚墨選擇了進入無人區,那裡是原始森林和險峻山脈的交界地帶,充滿了未知和危險。
對於普通人來說,那裡是生命的禁區,但對於楚墨來說,或許那裡才是他最終的歸宿。
雷諾沒有選擇追隨。
他知道,楚墨不需要他的保護,他需要的是一個能夠守護他所創造的一切的人。
他轉身離開了邊境,回到了北京。
北京的秋天,帶著一絲涼意。
雷諾走進了楚墨位於市郊的舊居,這裡的一切都還保持著楚墨離開時的樣子。
書架上擺滿了各種書籍,桌子上放著一台老舊的台式電腦,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圖,上麵標注著密密麻麻的紅點。
雷諾走到書桌前,打開抽屜,從裡麵取出一張門禁卡。
那是當年“星火計劃”第一代產品的門禁卡,也是楚墨所有夢想開始的地方。
他緊緊地握著那張卡片,仿佛握住了整個“星火計劃”的希望。
他走到碎卡機前,深吸一口氣,將門禁卡插入了機器。
機器發出刺耳的摩擦聲,卡片瞬間被粉碎成無數碎片。
在卡片粉碎的瞬間,雷諾同步刪除了楚墨所有的私人數據庫,包括那些記錄著無數商業機密和技術信息的硬盤。
他隻保留了一個匿名雲賬戶,這個賬戶將定時向全球開源社區推送一段音頻——是當年楚墨在告彆演講中說過的那句話:“真正重要的,是從不伸手等彆人點燃。”
這句話,既是楚墨對所有人的期許,也是他對自己的鞭策。
瑞士日內瓦湖畔,陽光明媚。
林小滿站在臨時搭建的展台前,對著鏡頭侃侃而談。
她的周圍擺放著各種各樣的廢棄材料,有塑料瓶、廢舊電路板、破舊的太陽能板等等。
幾天前,她和她的團隊收到了來自國際可持續能源組織的邀請,希望他們能夠赴瑞士參加閉門研討會,介紹他們的“光伏蜂巢”項目。
“光伏蜂巢”是一種利用太陽能發電,同時進行水淨化的複合裝置。
它的原理很簡單,就是利用太陽能驅動水泵,將汙水抽到過濾裝置中進行淨化,淨化後的水可以用於灌溉或者飲用,而太陽能則可以為整個裝置提供電力。
這個項目聽起來很普通,但它的特彆之處在於,所有的材料都是就地取材,所有的技術都是開源的,任何人都可以免費使用。
更重要的是,這個項目是由一群平均年齡不到20歲的職校學生完成的。
國際可持續能源組織看中的正是這一點——“光伏蜂巢”代表著一種新的發展模式,一種去中心化的、可持續的、由人民創造的發展模式。
但林小滿拒絕了單獨出席研討會的邀請,她堅持要求代表團包含兩名來自坦桑尼亞和智利的學生代表。
她認為,真正的創新來自於基層,來自於那些真正需要幫助的人。
主辦方起初以“簽證難度”為由推脫,他們認為,讓幾個非洲和南美的學生來參加這種高級彆的研討會,簡直是天方夜譚。
林小滿沒有妥協。
她乾脆在日內瓦湖畔架起臨時展台,用本地撿拾的廢棄材料現場組裝一台淨水發電複合裝置,並全程直播。
她的行動立刻引起了轟動。
無數人湧入直播間,觀看她如何將那些看似毫無用處的垃圾,變成能夠發電和淨水的神奇裝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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