視頻像病毒般傳播開來,迅速引爆了網絡。
無數人為之動容,為之震撼。
“這才是真正的英雄!”
“這就是中國人的韌性!”
“向劉桂香致敬!”
短短三天,全國三百多家鄉鎮衛生院自發上報了類似的“土法保電”案例。
那些被忽略的、被遺忘的、被視為“不規範”的自救行為,終於被擺在了聚光燈下。
陳默將這些案例彙編成《赤腳工程師手冊》,提交給了衛健委。
“他們一直在自救,隻是沒人聽見。”陳默平靜地說道。
衛健委的領導看著手中的《赤腳工程師手冊》,沉默良久。
在浙江寧波,蘇婉清正在組織婦女夜校培訓“家電再生術”。
教室裡,擠滿了上了年紀的婦女,她們聚精會神地聽著蘇婉清講解洗衣機電機的改造方法。
“咱們把這洗衣機電機改造成小型製氧機,以後家裡老人有個啥情況,也能應急用上。”蘇婉清一邊講解,一邊演示著操作步驟。
課間休息時,一個中年男人走到蘇婉清麵前,遞給她一台壞掉的呼吸機,眼神裡充滿了懇切。
“蘇老師,求求你幫幫我,我老父親得了肺病,離不開這呼吸機。可現在壞了,跑遍了寧波也沒人能修。”
蘇婉清接過呼吸機,仔細檢查起來。
她拆開外殼,發現核心芯片已經損壞,常規渠道根本無法替換。
“這芯片壞了,不好辦啊……”蘇婉清皺著眉頭,一時也想不出辦法。
忽然,她腦海中閃過“遺落協議”裡的一段錄音——某軍工廠的老師傅講過用老式繼電器模擬p信號驅動氣泵。
“有了!”蘇婉清興奮地拍了一下手。
她帶著學員們熬了一個通宵,查資料,畫圖紙,找零件……
沒有芯片,就用老式繼電器代替;沒有專用控製器,就用縫紉機調速器和冰箱溫控器拚湊。
經過無數次的嘗試和改進,一套簡陋卻有效的控製模塊終於誕生了。
當他們將這套控製模塊裝到呼吸機上,按下啟動按鈕的那一刻,整個實驗室都安靜了下來。
呼吸機運轉起來了!
學員們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。
測試成功那晚,整條巷子都亮著手工焊接的指示燈,像一顆顆閃爍的星星,點亮了希望。
在遙遠的甘肅酒泉,廢棄的衛星測控站裡,守夜人王建國正坐在控製台前,盯著屏幕上閃爍的波形。
他觀測到了一次異常的電磁擾動,持續時間恰好對應百色救援的時段。
這讓他感到非常奇怪。
他調出塵封多年的頻譜分析儀,仔細比對曆史數據,發現該信號特征與上世紀九十年代某軍用應急通信模式極為相似。
“這怎麼可能?”王建國的心頭湧起一股不安。
他不動聲色,將坐標和波形打包加密,通過“牧雲橋”轉發給了阿傑,並附言:“老樹發新芽,彆驚動鳥。”
阿傑收到王建國的消息,立刻展開破譯。
當他意識到這是某個隱秘群體正在複用冷戰時期遺留的跳頻戰術時,臉色變得異常凝重。
他們從未消失,隻是換了名字活著……
夜幕降臨,徐州郊外,一輛破舊的解放牌卡車,緩緩停在了一處廢棄糧倉前。
車門打開,一個身材瘦削的男人走了下來。
他抬頭望了望天空中稀疏的星光,深吸了一口氣,然後走向糧倉。
男人名叫毛衛東,是徐州煤礦的一名下崗工人,也是當地地下創客空間的聯絡人。
他熟練地避開糧倉外圍的監控攝像頭,來到一處不起眼的角落。
那裡,隱藏著一個地下密室的入口。
毛衛東掏出一把鑰匙,打開了鏽跡斑斑的鐵門。
黑暗,像一張無形的網,將他吞噬……毛衛東瘦削的身影沒入黑暗,鐵門在他身後發出沉悶的撞擊聲,像某種遠古巨獸的歎息。
地下密室比想象中寬敞,空氣中彌漫著機油和塵土混合的怪異氣味。
三十台被暴力改裝過的礦用對講機,像沉默的士兵般整齊排列,天線如觸角般伸向通風井,那是通往地麵的唯一通道。
他伸出滿是老繭的手,粗糲的指尖拂過冰冷的金屬外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