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不再是盲目地開挖,而是順著那股帶著微弱磁滯感的“極化水流”,小心翼翼地順坡挖掘。
泥土和碎石被一點點地清除,每個人的動作都小心翼翼,仿佛在剝開一段沉睡的曆史。
終於,在那混凝土牆的背後,一個僅容一人匍匐爬行的隧道入口,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!
那入口邊緣,帶著一種歲月侵蝕的粗糙感,但一股前所未有的希望,卻像潮水一樣湧進了每個人的心頭。
手電筒的光束往裡頭一照,隻見隧道壁上,一排排老式的鉛皮電纜支架整齊排列著,雖然鏽跡斑斑,卻無聲地證明著這條通道的存在。
而從隧道深處,隱約傳來一陣低頻的嗡鳴,那聲音,就像是遠古巨獸的心跳,又像是某種沉睡已久的機器,正在緩慢而堅定地蘇醒。
趙振邦深吸一口氣,眼神堅定地看向那幽深的隧道。
哎喲喂,我跟你說,這世上的路啊,有些是走出來的,有些卻是被封起來的,可人心裡頭那股子不甘心,它總能找到縫隙,讓那些塵封的往事重新冒個頭。
趙振邦深吸一口氣,眼神堅定地看向那幽深的隧道,他知道,這趟下去,可就不是普通的探險了,這是在挖曆史的“骨頭”,挖國家的“命脈”啊!
他二話不說,貓著腰就鑽了進去。
哎喲喂,那隧道可真不是給人走的,一人多高的漢子進去,得弓成蝦米。
手肘和膝蓋在濕滑的泥地上蹭得生疼,一股子陳年的泥腥味兒夾雜著鐵鏽味兒,直往鼻子裡鑽,每爬一步都感覺肺裡灌滿了鉛。
那光線啊,被他手電筒吞噬得隻剩個可憐巴巴的小圈兒,四下裡全是幽暗和死寂,偶爾能聽到幾滴水珠砸在地麵上的“啪嗒”聲,在這地下深處,聽著就特彆瘮人。
他心裡頭一直念叨著,三百米,三百米,也不知道這祖宗到底有多長。
爬了足足三四百米,就在他覺得自己的腰都要斷了的時候,眼前豁然開朗!
我的老天爺,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,比他們想象的要寬敞得多!
高高的頂部,也不知道怎麼支撐起來的,隱約可見人工開鑿的痕跡,但更多的是歲月的侵蝕。
空氣裡那股子潮濕和鐵鏽味兒更濃了,還有一種說不出的陳舊感,讓人覺得這裡像是一顆被遺忘在地心深處的心臟。
空腔正中央,孤零零地杵著一個一人多高的鐵皮櫃子,黑漆漆的,表麵全是厚厚的鐵鏽,活像個被遺棄在深海裡的老物件,又像個忠誠的哨兵,孤零零地站崗了幾十年。
那櫃子上的銘牌早就鏽蝕得連個鬼影子都看不見了,可偏偏,那控製麵板上,一個小小的紙卷,居然還在慢悠悠地轉著,就像個老舊的收音機,還在倔強地播放著什麼。
趙振邦湊近一看,哎喲喂,真是讓人心裡頭直發毛!
那紙卷上模糊的記錄顯示,這玩意兒,竟然每隔七十二個小時,就自動接收一次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的信號。
這說明什麼?
說明它,它還活著!
它還在工作!
趙振邦心跳得跟打鼓似的,手抖得不像話。
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指尖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顫抖,按下了那個鏽跡斑斑的“複位”鍵。
“嗡——”一聲沉悶的、像從地底深處掙紮出來的低吼,機器猛地顫了一下,跟著,沉寂了幾十年的繼電器櫃像是被注入了靈魂,內部傳來一連串“哢噠哢噠”的機械撞擊聲,老掉牙的打印頭慢悠悠地吐出一行字符,白紙黑字,清清楚楚地寫著:“d→ynnj07|確認接入|等待指令”。
趙振邦抬起頭,眼神穿透黑暗,仿佛看到了三十年前那個背影。
他輕聲,卻字字鏗鏘地開口道:“吳誌國……你當年沒說完的話,我們替你說下去。”
林小滿揉了揉酸脹的眼睛,看著屏幕上那些跳躍的線條,腦子裡嗡嗡的。
阿旺那孩子,真是個寶藏。
連續七天,他每天都記錄著地磁的變化,那些細微的擾動,就像是這片高原古老的心臟在低語。
而此刻,當林小滿把它們與怒江的方向一一對照時,一種難以置信的同步性讓她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趙隊長……他們真的成功了?”她喃喃自語,聲音裡夾雜著一絲興奮,又有一絲不安。
舊網被激活了,這無疑是個天大的好消息,但隨之而來的問題,就像這高原上的風,一樣難以捉摸。
這麼深埋在地下的係統,它靠什麼來供電?
難道就指望著那幾根古老的電纜,在這漫長的歲月裡,還能有源源不斷的生命力?
“不行,得想辦法。”林小滿不是個會坐等問題發生的人。
她召集了村裡幾個稍微懂點技術的高年級學生,還有熱心的德吉大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