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分鐘後,老周回信,隻有一個字:查。
劉桂香站在社區服務中心窗邊,看樓下梧桐葉被風掀翻背麵,露出灰白的底。
她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在海關稽查科查走私晶圓時,也是這樣——盯著一份看似無懈可擊的報關單,卻硬是從“貨物重量偏差0.3”這個數字裡,嗅出了假幣油墨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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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點開手機相冊,放大“雲嶺智彙”的法人姓名:鄭明遠。
再點開市監局內部通訊錄截圖,找到稽查科副科長鄭衛國的履曆照片——眉骨走向、右耳垂那顆痣的位置,幾乎一模一樣。
血一下子衝上太陽穴。
她沒聲張,隻默默把名錄折好,夾進《社區網格員工作日誌》最厚的一頁裡。
那本子封皮磨損,邊角卷起,內頁卻密密麻麻記著誰家換了新路由器、誰家孫子總用舊平板連ifi、誰家電飯煲最近半夜自動重啟……全是陳國強教她的:“老百姓的鍋碗瓢盆,才是最準的傳感器。”
當晚,老周來電,聲音壓得極低:“鄭衛國,三年前調入市監局前,在櫻花國某電子廢料處理公司駐華聯絡處掛過職。上周五,他簽發了一份《廢舊電器處理標準豁免令》——允許‘技術升級試點單位’跳過熔毀協議預檢流程,直接物理拆解。”
劉桂香握著聽筒,聽見自己心跳砸在耳膜上,咚、咚、咚,像灶膛裡燒透的炭塊,猝然迸裂。
第二天上午九點,市監局三樓會議室。
空氣悶熱,空調嗡鳴,投影幕布上打著“優化回收生態,激發市場活力”幾個大字。
劉桂香坐在後排,胸前彆著“居民代表”臨時工牌。
她穿了件洗得發軟的藏青襯衫,袖口磨出了毛邊,左手拇指無意識摩挲著工牌背麵——那裡,貼著一枚米粒大小的陶瓷諧振片,白天親手焊的,正無聲同步著會場內所有無線信號的頻譜指紋。
鄭衛國坐在主席台左側,西裝筆挺,領帶夾閃著冷光。
他念完豁免令條款,話音未落,劉桂香已站起來,聲音不高,卻像鐵勺刮過鍋底:
“鄭科長,我想問一句——為啥我們排三天隊,才輪到一家正規回收站驗碼發券?新開的‘雲嶺智彙’,昨天掛牌,今天就收了四百台冰箱,連發票都不打,當場結現?”
全場靜了一瞬。
鄭衛國眼皮一跳,端起茶杯喝了口,笑得從容:“這是落實營商環境改革……”
“那改革,改的是老百姓的命?”劉桂香往前一步,從包裡抽出一張皺巴巴的收據,“我鄰居李伯,昨兒送去一台聯網電飯煲,回來發現ifi密碼被改了,監控app裡多了個陌生設備。他不識字,不知道那是啥。我就想問——您豁免的,到底是拆解流程,還是……拆掉老百姓家裡的門鎖?”
話音未落,前排一位戴老花鏡的老教師舉手:“對!我家掃地機器人昨晚自己連上了隔壁ifi,還上傳了客廳錄像!”
旁邊拄拐杖的老兵也開口:“我那台舊軍用收音機,前天送去‘南疆環科’換不鏽鋼盆,回來發現電池倉裡多了顆黑豆大的膠粒——我當兵三十年,認得那玩意兒叫‘竊頻耦合器’!”
哄的一聲,現場炸了。
鄭衛國臉上的笑僵在嘴角,喉結上下滾動,手指死死按住桌沿,指節泛白。
他張了張嘴,卻沒發出聲音——仿佛那張精心打磨的說辭,突然被抽走了所有空氣。
而就在人群騷動、保安慌忙維持秩序、記者鏡頭齊刷刷轉向主席台的刹那,會場側門一道陰影無聲滑入。
雷諾穿著保潔製服,推著吸塵器,腰彎得很低,帽簷壓得極低,右手食指正輕輕敲擊吸塵器手柄底部——三短一長,是暗號:“灶冷了。”
劉桂香沒看他,隻低頭翻了翻日誌本。
紙頁翻動間,她瞥見老周發來的新消息,隻有半行字:
【鄭衛國近三個月共簽署特批文件17份,全部指向……】
消息戛然而止。
她抬眼,望向窗外。
陽光刺破雲層,直直劈在市監局檔案室那扇窄小的氣窗上,玻璃反光一閃,銳如刀鋒。
雷諾的吸塵器滾輪碾過會議室光潔的地磚,發出沉悶而規律的嗡鳴——像一具正在呼吸的金屬活物。
他低著頭,肩背微弓,保潔製服袖口沾著一點灰白粉塵,是方才在走廊擦拭消防栓時蹭上的。
沒人多看他一眼:一個沉默的、被空調冷氣凍得縮脖的底層工人罷了。
可就在保安抬手驅趕後排喧嘩居民、記者鏡頭焦距猛拉向鄭衛國驟然失血的臉時,雷諾右腳鞋跟悄然一旋,吸塵器軟管順勢垂落,遮住他左手探入褲袋的動作。
指尖一觸即離——微型電磁脈衝發生器已激活,三秒內癱瘓了走廊儘頭監控探頭的圖像緩存模塊,卻未觸發報警。
老周給的情報精準得令人發寒:檔案室西側通風井下方,第三塊地磚鬆動;而此刻,整棟樓的電力巡檢恰在十分鐘後進行例行切換。
他推著機器拐進員工通道,腳步不疾不徐,仿佛隻是去清空垃圾箱。
拐角處,他忽然彎腰係鞋帶,帽簷徹底壓下,目光卻如刀鋒般掃過門禁麵板——鄭衛國今早刷過卡,權限未注銷。
雷諾摘下手套,用指腹在感應區輕按半秒,再迅速抹去指紋殘留。
門“嘀”一聲滑開。
檔案室彌漫著紙張陳年氧化的微酸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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