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將領,是鎮魔軍右將軍楚君翎手下的一名千夫長,名為盧礪峰。
盧礪峰先前已經領教過花長曦的桀驁了,帶著鶴發童顏的修士一過來,就先亮出了身份:“這位是承恩公——祝國公。”
花長曦也大概知道一些皇室的情況,當今皇後姓武,麵前這位承恩公姓祝,看來是太後的娘家人了。
太後的娘家人,還是位國公爺,身份可以說是相當的金貴了,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?
還受了重傷!
花長曦看了看祝國公,這位國公爺的傷勢相當的不樂觀,他是金靈根,可靈根和丹田裡卻充斥著濃鬱的火靈氣。
要知道,火克金!
“有勞花峰主了。”
和盧礪峰之前的態度相比,祝國公可謂是相當的和藹可親了。
花長曦笑道:“國公爺客氣了。”
就在其他人都以為花長曦要開始給祝國公診治時,她的視線卻掠過了祝國公,看向了祝國公身後的求醫傷患,麵露為難。
“承蒙國公爺看得起,可是,凡事講究個先來後到,他們已經排了很久的隊了。”
說完,花長曦就不再多說,隻笑看著祝國公。
真正的平易近人,可不是損他人而利自己,人設形象很容易偽裝,做人的品德卻是要在事上看真章的。
“花長曦,你不要太過分了!”
祝國公還沒反應,盧礪峰就先受不了了,對著花長曦就是一頓咆哮。
花長曦撇了他一眼,話都懶得跟他說了,然後繼續笑看著祝國公。
祝國公也在看花長曦,麵上雖帶著親切的笑容,可眼中的審視和探究卻毫不掩飾,沉默半晌後,突然一笑:“先來後到,也是花峰主救人的規矩?”
花長曦搖頭:“得分病情的危急程度。”
祝國公眸光閃了閃:“這麼說來,花峰主是覺得本國公的傷勢不嚴重?”
花長曦肯定的點了點頭:“是的。”
她能清楚的‘看到’,大量的火靈氣正在祝國公體內肆虐,但是,在火靈氣的橫衝直撞下,祝國公的靈根正在不斷的被撕裂,同時,又在不斷的被修複。
之所以出現這樣的情況,肯定是因為他服用過什麼了不得天材地寶。
再來就是,他的丹田之上,懸浮著一個正方體的玉印,玉印寶光縈繞,強力的鎮壓著下方翻湧奔騰的丹田氣海。
此時此刻,祝國公可能會很不好受,但是,絕對沒有生命危險。
花長曦還在想,祝國公體內能侵入如此濃鬱的火靈氣,絕非人力可為,十有八九和之前器聖宮的護山大陣爆炸有關。
除了修羅門的人,器聖宮這次遭受的災難,估計還有權貴參與。
祝國公是太後的娘家人,可以推斷,皇室肯定也在其中。
這麼一想,花長曦眼中就劃過了諷刺之意。
之前四大聖地招徒,外地修士入京,皇室就擺出一副京城要因外地修士的湧入而引發動蕩。
可事實呢?
外地修士入京後風平浪靜,反倒是京城權貴們引發了器聖宮的大亂,導致無數人傷亡和流離失所。
祝國公覺得壽王對花長曦的評價沒錯,目無綱常、無他無天,突然忍不住笑出了聲:“你還沒診治,就知道本國公的傷勢了?”
花長曦笑容不減:“望聞問切,乃醫者的入門技能。”
聞言,祝國公神色變了變,收起了笑容,沒在說話。
花長曦也知道,祝國公在這裡,即便他禮讓後麵的人,後麵的人估計也不敢真的越過他先求醫,又道:“丹元峰之所以不接診化嬰境修士,一是覺得化嬰修士都有自保的能力,二是因為丹元峰的弟子,包括我在內,都不會煉製四品丹。”
“我能做的,最多隻是診斷一下病情,開方醫治什麼的,我是有心無力。”
祝國公笑了:“人人都道花峰主煉丹技術高超,你卻說不會煉製四品丹,這是在說笑吧?”
花長曦看著他:“會就是會,不會就是不會。”
祝國公見她麵色認真,不似做偽,眉頭蹙了蹙,隨即,不再維持和藹可親的形象了,徑直坐下。
“還請花峰主給本國公診治,隻要你速度快一點,就不會讓後麵的人等太久的。”
他倒要看一看,花長曦是不是真的一點也不給皇室麵子。
花長曦看著他:“不用診治。”
聽到這話,國公爺麵色猛地一沉,盧礪峰也立馬擺出一副隨時動手的姿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