器閣,坐落於截雲神山。
自山頂高處垂流下一條清冽的河流,器閣的各種建築匠坊都圍繞著這條河流臨水而建。
河流有多個支流,彼此之間錯落開,所以建築也並非擁擠在一條直線上,從高空俯瞰,倒有一種九曲十八彎的感覺。
本來許平秋覺得器閣這地方長年煉器,不說整的跟火山一樣遍地熔岩,至少煙熏火燎是跑不了的。
但實際上,器閣不僅溫度要比其他地方涼快不少,甚至綠化方麵似乎也比丹閣要好很多。
不過許平秋也不敢太確定,因為丹閣那塊霧太濃,他也看不清到底有沒有綠化,但從那地方種活樹的難度來看,應該是不咋樣。
此時拂曉剛至,但器閣到處都是忙碌的景象,畢竟都修仙了,哪還有什麼日夜之分,乾就完事了。
所以許平秋也是早早的,極其勤奮的從樂臨清的被窩中鑽出,結束了一晚的修行,打算聽從白絲師尊的話學學煉器。
至於為什麼不學煉丹,從昨天的天墟日報來看,他覺得有必要再仔細斟酌一二。
至少,得在兩天後,遠雲間看看李成周的精神狀況再說。
在許平秋觀察器閣的時候,遠處有一道身影也向著器閣輕盈飛來,在看見許平秋盤坐紙鶴上的身影,又陡然轉向飛了過來。
許平秋回頭,發現來人是薑新雪,她的雙臂間正挽著一條披帛,好似神話中的仙子,飄然若仙。
“嘖,果然這些仙道世家的個個都是有些小富有。許平秋心中忍不住感歎。
薑新雪的那條披帛顯然不是凡物,應該是李成周炫酷的青鸞羽翼同級彆的,都是不得了的玩意。
“許師兄你也來學煉器?”薑新雪上前禮貌搭訕道。
“嗯,你怎麼會選煉器?”許平秋有些好奇,按理來說煉器應該很少有女弟子選吧,至少在低境界前。
彆以為煉器是優雅的在爐前小火一點,材料一扔,燃燒萃取後塑造形體,再淬火一下,就煉製成功了。
這套操作確實存在,但屬於高端操作,有兩大硬核要求,一是靈覺煉神要達到禦物,二是這樣做靈力消耗很大,基本上需要玄定境才能吃得消。
達不到這種硬核要求,就隻能老老實實的拿著大錘,和世俗鐵匠一樣哐哐敲了。
“因為我的耳朵很適合煉器啊,這是我師尊告訴我的。”薑新雪回答道。
見許平秋麵露不解,她又解釋道:“比如材料在燒鑄鍛造時,若出現問題,便會發出細微的異響,我可以在肉眼看見問題前,先通過聲音來判斷。”
“原來如此,不過鍛造時敲打的聲音對你而言不會太吵了嗎?”
許平秋問道,打鐵的聲音理論上應該要比白虎嚎來嚎去要響吧?
“誒……”薑新雪愣了一下,後知後覺的說道:“是哦,不過來都來了,還是進去看看再說吧。”
“好一個來都來了。”許平秋見狀也不多說什麼,隻是問道:“你也是第一次來嗎?”
“嗯,前幾日都顧修行去了,現在覺得隻修行有些乏味,便想著找個事做。”薑新雪回道。
兩人交談之間,也緩緩的下落,開始在器閣中尋找學習的地方。
經過幾名熱心的師兄指路,許平秋和薑新雪成功的向著一處名曰天工殿的大殿走去。
就是問路的過程,許平秋逐漸感覺到了不太對勁。
那些器閣弟子的身材都極為健壯,尤其是雙臂,臂圍個個都是重量級,看起來純掄大錘論的。
這煉器的時候磨煉到肉身也屬正常,可不正常的是那些器閣弟子說話時,手上總是有種閒不住的感覺。
像在參加健美比賽一樣,激情忘我的展示著自己的肌肉,有種不顧許平秋和薑新雪死活的美。
尤其是問完話後,還要求兩人評價一番,這給許平秋腦細胞都乾死了,勉強從嘴裡擠出孔武有力、威武雄壯的詞語。
一旁的薑新雪則像是掉線一般,靜默不語,最主要的是,這些弟子似乎更熱衷於在許平秋麵前展現肌肉,更想聽到許平秋的誇讚,這……
莫名的令她有種挫敗感,同時……又感覺器閣的弟子好像有些怪怪的,但又說不上來那裡怪。
在走向天工殿的路上,許平秋為了緩解這種尷尬,同時腦中又想到了個問題,便出聲問道:
“當初你和白虎對話的時候,假如啊,我是說假如,它要是聽不懂人話,你是不是得用獸語回它?”
“嗯…嗯啊。”薑新雪被這個突然的問題考住了,有些不自信的回答道。
“那獸語是什麼德行?跟虎說虎語嗎?那如果不是虎,是貓,你是不是得說貓語?世上那麼多種類,學的過來嗎?”許平秋嚴謹的問道。
“不是,獸語是種通用語,昨天白虎不是亂嚎的,它是在用通用語嚎。”薑新雪認真的回答道。
“啊?”許平秋表示震驚,這好像不是憨批虎該會的啊。
但轉念一想,這白虎都能開靈智了,這會通用語似乎也很正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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