檄文既發,天下皆知。
合歡宗內,人心激蕩。
凡受丹霧所苦者,無不視季伯長為生死仇敵,紛紛響應,奔赴討季盟軍大營。
一時間聯軍聲勢大震。
不過數日,十八路護法便領兵會盟,正是兵合一處,將打一家,旌旗蔽空,飛舟遮日,戈戟如林,殺氣衝霄,直撲舊日情逐物之地。
縱無百萬之眾,然受丹霧荼毒已深,心中積怨熾盛,亦使天地為之色變,日月為之黯然!
大軍很快將情逐物舊地圍住,並在不遠處安營紮寨,陣前一麵“奉天討逆,共誅季賊”的大纛迎風招展,嗚嗚作響。
更有修士立於飛舟船頭,振臂高呼,聲浪裂空:
“誅殺季賊!還我色色!”
“禁欲邪魔!人人得而誅之!”
“季伯長!納命來!”
喊殺聲如萬雷奔騰,震徹寰宇,群山亦為之戰栗。
…
…
煉丹殿宇之內。
賈泉還在煉丹,稍有停頓,鐘沐陵就是一個叉插刺紮免費提神套餐。
而許平秋望著遠處,那黑壓壓如同烏雲蓋頂般的聯軍陣勢,聽著隱約傳來的震天殺聲,隻覺得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謬感湧上心頭。
“這幫人都這樣了,竟然還有力氣搞這套?”
“不清楚,但這檄文寫的倒挺像回事的,頗有幾分氣勢。”
陸傾桉立於其側,手中正拿著一份不知從何處搜羅來的《討季氏逆賊檄》,看得津津有味。
“那有啥看的,不都是瞎編的嗎?”許平秋不以為然。
“我倒覺得頗為中肯。”陸傾桉抬起清眸,意味深長地瞥了他一眼,“譬如這句。”
她纖指一點,赫然是“目無尊長”四個大字。
“?”
許平秋聞言,偏頭看去,立馬稱讚道:“師姐,你的手可真好看,當真是:皓腕凝霜雪,素手掬清輝!”
“……我是讓你看字!”陸傾桉惱道。
“但是眼睛告訴我,這字沒有桉桉的手好看,我理會了眼睛的忠告,何錯之有?”許平秋悄然握著陸傾桉的手,深情的回答道。
“你!”
陸傾桉氣結,隻剩輕哼,但卻任由他握著。
…
…
與此同時。
討季同盟,中軍大帳內。
香風彌漫,珠簾輕晃,與外麵殺氣騰騰的景象不同,帳內是另一番盛景。
十八位身姿各異、容貌嬌媚的美人分坐兩側,或環肥、或燕瘦,皆是精心妝扮,雲髻高聳,羅裙華麗。
若非眉宇間那股揮之不去的、因強行轉陰而產生的彆扭,以及因長期忍耐腹瀉與痔瘡之苦而積壓的怨氣,當真稱得上是風情萬種。
她們,正是那集結起來的十八路護法!
為了抵禦那無孔不入的禁欲丹霧,不得不忍痛施展陰陽倒轉之術,化陽剛為陰柔,借此壓製那催人腹瀉、誘人長痔的詭異藥力。
居於主位的,乃是此次討伐聯軍的盟主——萬物侶!
此刻的她,身著一襲華貴的紫色宮裝,麵容嬌媚,眼波流轉,但眼神深處卻帶著一股飽經滄桑。
沒辦法,為了爭奪這個盟主之位,十八路護法私下裡可沒少‘交流。’
最終還是萬物侶,憑借著其更堅韌的魄門,硬生生‘痔’服了其他十七位護法,這才登上了盟主寶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