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極大怒,正欲不顧一切祭出神光,一道微涼的神念傳音攔住了祂。
“莫要再爭了。”
天狐元君麵色凝寒,眼底不甘之色愈濃,卻更多是一份看透局勢的清明冷徹:“是我們輸了。”
明知道這是對方的陽謀,明知道這對己方不利,但卻偏偏不能動手!
否則,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韙,與整個真界的安危為敵!
“那人倒是走的好一步險棋,先是以煉化太白為餌,拉劍宗下場,再借斬龍之事推他成道……”
天狐元君的目光穿透了虛空,望向那漸漸遠去的洞天,“事已至此,反倒得先想想,靈澤這頭蠢龍,還有沒有撿回一命的餘地。”
局麵擺到這一步,已是證道在即。
本身天墟,霽雪就是為了此人證道,劍宗如今也是,再加上道君、大聖之間素來有一條不成文的默契——不阻洞真證道。
縱然是要斬龍證道,可你作為大聖,能被洞真者逆勢取走性命,那便是你道行不濟,該當歸入大道,作補天填數之用。
如此,就算大家都看出來了這其中的貓膩,又怎樣?
先前黑龍想要針對白龍,天狐哪怕在背後慫恿了,但霽雪落入下風時,都沒人插手。
如今換到黑龍身臨危境,甚至身死在即,自然也是一樣。
霽雪是自絕於龍族,自絕於妖族,難道這位暴戾恣睢的黑龍,平日裡積攢的人緣便好到哪裡去嗎?
放眼東海,大聖雖眾,卻無一人在此刻為他出頭。
說到底,這不過是一場龍族的死鬥罷了,一條龍要斬另一條龍,與我等外人何乾係?
更何況,就連同族的真龍一脈,也是各懷心思。
黃龍鎮守海眼,不輕涉外局;
青龍天性中正,最會避事;
赤龍雖性情剛烈,卻反骨極重,偏愛順勢觀火,這種緊要關頭,更不可能貿然出頭。
“但……那柄斬龍劍的威懾,畢竟非同小可。”
天狐元君在時間的厚度中苦苦思索,唯一能想到的變數,便是以此劍之凶名,去逼迫、去相勸其餘蟄伏的三龍插手。
然而,太白的降臨貫穿時間,並未因她的思慮而有半分延遲。
轟隆隆——
浩蕩震響撼動寰宇,霄漢道君那隻無形巨手推動之下,整座玄牝交泰天徹底脫離了現世維係,在時間的潮汐中,被斥離真界,向著太虛而去。
天外,太虛之中,磅礴的劍道氣運衝刷而過,行將崩落的陽九百六大劫之氣,終是尋到了傾瀉之口。
無數渾濁劫灰如暴雪紛飛,衰敗枯寂之意凝作實質,瞬間將那座才剛離界的玄牝交泰天儘數吞沒。
靈機枯竭,大道崩解。
但原本應當崩塌成虛空殘骸的界域,卻在劫數淬煉之下,反倒凝成了一顆渾濁黝黑的災星【玄牝】!
沉沉浮浮中,玄牝像是被推行著,竟沿著金星晝現本該行走的軌跡,向著那茫茫不可測度的太虛深處行去。
玄牝代金,【因】已補全。
既有前因,【果】象自生。
哢嚓——
一聲清脆至極的斷裂聲響,忽在淩駕於真界之上的高穹輕輕響起,清晰傳入每一位大修耳中。
無窮無儘的金光,霎時間鋪陳開來,如浪如潮,漫灑萬方山海,映江河若流金,照山嶽如削鐵。
一道淡漠的金色眼瞳,在太虛深處緩緩顯形,垂眸俯視整片真界。
“來了,”
天狐元君心頭一緊,指尖冰涼,太白臨世,劍已成……
砰——
思緒未落,真界虛空之上,驟然有血雨傾盆而下,色呈赤金,大道哀鳴,悲風乍起,嗚咽之聲遍傳四野,令聞者心神俱喪。
這是……洞真隕落意象?
有洞真在此刻身死道消?
是誰?
無數道驚疑交織的視線,在時間長河翻湧之處交相投射而去。
隻見在過去的那個節點上,那頭方才被慕語禾以太陰清輝逼出原形後,再難做獸態,化作逐月之華的吞闕被一劍斬滅。
ps
其實這幾章章節名連起來,就是下闕,本來想寫在劇情裡念詞裝逼的。
劇情確實有點墨跡了,下章才開始斬龍了,但斬龍隻是小活,後麵聰明秋秋還有個大的,然後閃擊桉桉。
另外,為了平息讀者的怒火,隻好這樣了上吧,聰明清清!
我先疊個甲,作者隻是個寫小說的,懂個錘子人物,所有下麵這張聰明清清如果不符合你心中的樣子,不用質疑,你是對的,讀者具有人物形象的最終解釋權,以你為準!)
這裡眉心的紅點是玄女印:
一個比較危險的……嗯。
貓貓清清。
大頭。
表情包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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