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,如此前一般心無旁騖的待在城中,繼續完成自己應做之事。
將信紙貼身收好,宋言汐一抬頭才發現程端正眼神怪異地看著自己,心頭不由得狠狠一跳。
到底還是表現的太明顯了嗎?
程將軍為人正直,若察覺什麼,會不覺得她與錦王殿下走得太近是不守婦道,有傷風化?
宋言汐垂眸盯著指尖,一時間心如亂麻。
她想說什麼,忽聽程端有些生氣道:“王爺也真是的,明知郡主、徐將軍還有程某擔心前線戰事,竟是半句戰況也不提。
那麼大的一張信紙,偏舍不得多寫幾個字,讓人揪心。”
宋言汐驀地鬆了一口氣,順著他的話道:“王爺此舉,確實有失妥當。”
“誰說不是,待王爺得勝歸程,郡主可得幫程某好好說說他。”
程端此話一出,兩人皆是一愣。
意識到自己居然把心裡話都說了出來,他狠掐了大腿一把,乾笑道:“郡主稍候,我這就去把匠人抓過來!”
他說完扭頭就走,竟也沒覺得脫口而出的話有什麼不對。
可他越是如此著急,越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。
宋言汐隻覺得臉上一陣火燒火燎,恨不得趕緊出去打盆冰水多了,好降降臉上的熱氣。
誰能想到,往日裡看似粗枝大葉的程將軍,竟有如此敏銳的洞察力。
不行,還是她不夠避嫌,這才讓人察覺了端倪,日後還是得再離王爺更遠一些才行。
同一時間,城外營帳。
墨錦川赤裸著上半身席地而坐,以木棍作筆在地上推演著下半場梁軍可能會選擇的行軍路線。
在他的一側,邱宗平紅著眼眶為他上著上藥,幾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墨錦川知道他想要問什麼,卻懶得理。
隻道:“虎山大營的日子還是太悠閒了。”
邱宗平悶悶不樂道:“王爺這是在嫌棄末將?”
墨錦川:“還不算太蠢。”
他冷了嗓音,“你若覺得為先鋒太過凶險,便留作帥營作指揮之責。”
如今他未曾公然在人前露麵,他便暫領統帥一職,掌管調兵之權。
邱宗平登時變了臉色,解釋道:“王爺知我不是這個意思,末將知錯。”
剩下未出口的話,被他識趣的給咽了回去。
下午還有一場硬仗要打,他可不想還沒走出營帳先挨頓揍。
看著有些紅腫似有發炎跡象的傷口,邱宗平不忍道:“王爺如此不將自己的身體當回事,宋姑娘若是知道,必然要怪末將不曾勸阻。”
墨錦川掀了掀眼皮,“你沒話說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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