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祖父生性豁達,不拘小節,每逢年節家中無論男女老少皆可坐下小酌一杯。
他們這些酒量不佳的小輩單獨坐一桌,喝一些沒什麼勁道的果飲之類的,喝完笑笑鬨鬨這一年也就過去了。
說起來,這還是宋言汐在外頭過的第一個年。
沒有親人,也沒有師傅,就連一向圍在她身邊嘰嘰喳喳的四根竹也不在。
當真是好不冷清。
宋言汐越想越覺得心中不是滋味,端起酒杯一飲而儘。
喝完她才意識到不妥,看了看空掉的酒杯,又看了看桌上的白玉酒壺。
墨錦川先她一步拿起酒壺,表情嚴肅道:“至多再飲一杯。”
以她從前酒量,三杯足矣。
再喝下去,必醉無疑。
宋言汐抿了抿唇,想反駁來著,話剛到嘴邊就聽墨錦川不容商量道:“你若不願,這杯也不用喝了。”
“成交。”
半透明的液體在白玉杯中輕晃,酒香撲麵而來,沒來由的勾的人心癢難耐。
宋言汐舉起杯子,輕笑道:“這杯酒,我替邊城中數萬百姓謝過王爺庇護之恩。”
墨錦川指腹摩挲著杯沿,眉眼低垂,“僅此而已?”
一個“是”字在嘴邊繞了又繞,到底沒能說出口。
宋言汐輕咬了咬下唇,壓低聲音道:“這杯酒,還要謝過殿下這一路來對我的照拂之情。”
墨錦川抬眸,眼底帶著淺淺笑意,“隻有這些?”
或許是酒意上頭,又或許是他似是而非的話讓人答不上來,宋言汐咬了咬舌尖,隻覺得兩頰燥熱的厲害。
她垂眸看著杯中液體,深吸一口氣,端起酒杯一飲而儘。
“你這……”墨錦川被她豪邁的舉動驚到,一時哭笑不得。
將空酒杯放在桌上,宋言汐輕咳一聲道:“我乾了,王爺隨意。”
墨錦川唇角微揚,舉了舉杯道:“姑娘好酒量。”
宋言汐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唇,道:“我這點酒量算不得什麼,家中女眷酒量最好的,當屬我大舅母。”
有關沈輕雲酒量好一事,言府上下各執一詞。
有說她自小生長在馬背上,跟邊城的男人一樣,大口吃肉大口喝酒。
也有說她是用情至深,喪夫後很長一段時間借酒消愁,久而久之便練就了不凡的酒量。
便是與言老爺子同坐一桌,也能麵不改色喝到最後,且不用下人攙扶離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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