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華陽長公主吩咐,就聽到一道女聲咬牙切齒道:“給我將那個混賬拖出來!”
一眾女眷,竟不知何時跟了上來。
走在最前頭的,是在外頭庭院喝茶的一眾命婦,不知怎得聽說了這邊的動靜,急匆匆趕來。
生怕,自家女兒看到什麼不該看的,汙了眼睛。
長樂侯夫人怕的也是這個,卻怎麼也沒想到,自家女兒好好的在人堆裡站著,本該同其他公子在外院品茶論詩的兒子卻把天捅了個窟窿。
那個混賬東西,平日裡在家中胡鬨也就算了,今日可是在華陽長公主的府上,他怎麼敢?
沒等侍衛將人拖出來,長樂侯夫人已經跪了下來,恭敬道:“長公主殿下息怒,是臣婦教子無方,待回去後定讓侯爺打斷這個混賬的雙腿,以示懲戒。”
話音剛落,周圍一陣唏噓。
跟在一眾千金中的侯府小姐,亦是瞬間白了臉,低喃道:“哥哥……”
她下個月便要成婚了,可哥哥卻在這個時候鬨出這種糊塗事,若傳揚出去……
孫芊芊腿一軟,險些癱坐在地上,眼淚大滴大滴往下掉。
白月薇趕忙伸手扶她,輕聲道:“莫慌,看長公主殿下如何說。”
即是在公主府後院,想必與長樂侯世子行苟且之事的女子,必然是公主府上的人。
究竟是世子色膽包天,還是兩人情難自禁,不過是華陽長公主一句話的事。
明白她的意思,孫芊芊趕忙快走幾步,跪於自己母親身後。
長樂侯夫人臉色微變,嗬斥道:“你這丫頭過來做什麼,還不快退下。”
孫芊芊隻默默落淚,並不說話。
瞧著她這樣,長樂侯夫人心都快碎了,懇求道:“殿下,小女的婚事在即,還望殿下看在我夫這麼多年為陛下儘職儘責的份上,憐惜她一回。
若是此等醜事傳出去……”
話到最後,她已然哽咽著無法繼續。
換做其他人,她尚且能說一句,都是為人父母的,應懂得她此刻的回護之心。
可偏偏,此事是長公主殿下最不能提及之事。
長樂侯夫人甚至連半句求情的話,都不敢為兒子說,隻希望此事不要傳揚出去,累及女兒的親事。
看著淚如雨下的母女二人,華陽長公主輕歎一聲,“先起來說話。”
陪同的夫人忙上前,扶起母女倆,個個麵色訕訕不敢貿然開口。
安王妃母家與長樂侯府有親,本想開口相勸,卻聽得假山後響起長樂侯世子的怒罵。
“都給本世子滾出去,郡主也是你們能看的?”
“郡主?”院內眾人臉色皆是一遍。
今日受邀來公主府的,不就隻有那一位?
無數道目光,齊聚在墨錦川的臉上。
有同情,有擔憂,更不乏幸災樂禍。
出了這種事情,彆說是錦王妃了,就算是做個沒有名分的妾,也絕無可能。
人都是有私心的。
她們得不到錦王殿下,自然,也不希望彆人得到。
哪怕這個人,是挽救了邊城於水火的永安郡主。
一陣唏噓聲中,徐如月站了出來,滿眼堅定道:“裡頭的女人絕不可能是郡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