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他冷漠的表情,莊詩涵氣得渾身發抖,“你特意過來,就是為了說這個的?”
她咬了咬牙,怒道:“我不是什麼死皮賴臉的人,你既然說的這麼絕,那咱們往後便橋歸橋路歸路。
你放心,我莊詩涵他日便是淪落到上街討飯,都不會討到你靖國公府門上來。”
莊元忠眸色微沉,冷聲道:“郡主誤會了。”
誤會?
就在莊詩涵以為他是後悔,想要出言挽留時,就聽他道:“老夫今日過來,是想奉勸郡主離那梁國太子遠一些。”
“勸?”莊詩涵問:“國公爺是以什麼身份來勸本郡主?”
見她擺明了聽不進去勸,莊元忠也沒多費口舌,隻留下一句“郡主好自為之”,便讓莊伯扶著他離開。
盯著他的背影,莊詩涵不服道:“我做什麼了,用你一遍遍提醒我好自為之?
都說養不教父之過,我要真有你說的這麼不堪,那也是你的錯!”
莊元忠腳步微頓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丫鬟趕緊起身跟上,走到拱門時,轉頭衝著莊詩涵福了福身道:“往後,奴婢就不在郡主跟前伺候了。”
她說完轉身就跑,像是生怕被什麼東西追上一般。
莊詩涵呆站在原地,一時間隻覺得最近發生的一切好似做夢一般。
從前將他捧在手心裡,要星星不給月亮的老頭,同她劃清了關係,一口一個郡主的稱呼他。
從前對她尊敬有加,將她當做親孫女兒疼,每月都要用自己的例銀買吃的和小玩意哄她的莊伯,明明同在一個屋簷下卻連多看她一眼都不願意。
即便碰巧見了麵,也隻當做從未看見。
就連這些個,平日裡低著頭,連抬頭看她一眼都不敢的小丫鬟,現在也敢不將她放在眼裡。
她如今還是郡主呢,他們就敢翻臉不認人,若是宣德帝要追究她搶功一事褫奪了她的封號,他們還不得立即將她趕出家門?
好,好個靖國公府。
好一個靖國公!
莊詩涵緊攥著手中金簪,手心何時滲出血跡,都全然不知。
直到柏青提著食盒出現在她麵前,方才發現她的手受了傷。
看著掌心那抹殷紅,莊詩涵咬了咬牙,暗暗發誓一定要讓莊元忠等人後悔今日的所作所為。
向來,隻有她舍棄彆人,讓彆人追在她屁股後麵哭求她原諒的份。
他們敢這般對她,她絕不會放過他們!
柏青伸手拿過莊詩涵手中的金簪,用帕子仔仔細細擦拭著她掌心的血跡。
動作溫柔,又虔誠。
看著他順從的模樣,莊詩涵心頭的怒火消了大半,輕聲道:“幸好還有你在我身邊。”
柏青恭敬道:“隻要郡主需要,柏青一直都在。”
莊詩涵臉上總算多了笑容,道:“以後蜀莊的所有事宜,都交給你管了。”
“郡主,那薑管事?”
“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,你看著處置吧。”
想到蜀莊如今重新裝潢需要一大筆銀子,其他幾個鋪子上麵的現銀又不多,莊詩涵頓時更心煩了。
她不耐煩抽回手,冷著臉道:“不用擦了,一點小傷,再晚一會兒都要愈合了。”
柏青斟酌道:“郡主心煩,可是因為蜀莊要重新裝潢一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