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詩涵被他明知故問的話氣笑了,“怎麼,難不成你手裡有銀子?”
不過是個小小的跟班,被蜀莊的小二當著麵將鋪子砸了,才知曉薑崇這兩年做假賬一事,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。
便是知曉她缺錢,他又能做什麼?
把他綁了拉出去賣,最多不過賣個十兩紋銀。
細胳膊細腿的,彆人還怕買回去乾不了活,隻能吃白飯。
柏青扯出一抹笑,道:“小的是沒有銀子,可郡主有啊。”
莊詩涵瞬間沉了臉,“你敢耍我?”
“郡主息怒。”
對上她惱怒的雙眸,柏青問:“蜀莊年前光是一月的進賬便有三萬兩現銀,薑管事即便是沒日沒夜的坐在賭桌上,能輸的完?”
莊詩涵不由冷笑,“他那個廢物,哪有那個膽子。”
否則,當初也不至於因為還不上賭債被人追殺,最後輾轉到了她的手底下做事。
要不是她願意給他機會,讓他證明自己。
他早就被賭場的人挑斷手筋腳筋,爛在乞丐窩了,哪裡還有可能成為眾人口中的薑管事?
林庭風說得對,江山易改本性難移。
有些人,從根上就是爛掉的。
哪怕她費力拉他出了泥潭,隻有一有機會,他還是會一頭紮進去。
爛賭鬼不值得同情。
看著柏青臉上的笑意,莊詩涵想到什麼,擰眉問:“你難不成,是想要我去將軍府拿錢?”
不等柏青開口,她沉著臉道:“不可能。”
彆說她拉不下來這個臉,即便是她這麼做了,以那林家老太太的德行,也絕不可能同意將錢還給她。
到時再一哭二鬨三上吊的,傳出去,她可丟不起這個人。
如今放眼京城,大大小小的人家,哪家不是睜大了眼睛等著看她的笑話?
她偏不讓他們如願!
柏青不解問:“那是郡主的嫁妝,即便是成了婚,也是郡主的私產,與他林家並無關係。
郡主隻是拿回自己的東西,有何不可?”
莊詩涵橫眉道:“你一個沒家室的,同你說也說不明白。
總之,此事不必再提。”
見柏青跪在那裡不動,分明想分出個所以然來,她有些不耐煩道:“你非要犯什麼軸,此事並非是我不想,而是那老太婆絕不會鬆口。”
她的雙腿又是因她而廢,到時她跑到順天府一哭二鬨三上吊,她的臉還要不要了?
宣德帝如今本就看她不順眼,若非她舍得砸錢,郡主的身份能不能保得住都兩說。
眼下這情況,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。
至於銀子,她再想辦法就是了。
柏青了然地點點頭,低喃道:“原是如此。”
他不知是想到了什麼,眸光微閃道:“郡主放心,此事小的定會辦妥當。”
莊詩涵擰眉,提醒道:“你最好彆給我節外生枝,否則,我定饒不了你。”
柏青:“郡主放心,小的心中有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