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則，言家必遭滿門被屠之禍。”
以那人心狠手辣之程度，即便沒有林庭風這把刀，也會有張庭風許庭風來替他做這些見不得光的臟事。
言家的富庶，早就遭人眼紅。
隻等著合適的時機，將其扒皮拆骨一起吞下。
她原本還一直沒想通，像林庭風那樣一個精於算計，恨不得借著一切往上爬的小人，為何會做這種在世人看來忘恩負義之舉。
於他的官聲，沒有半點好處。
甚至於，還會因此引起陛下忌憚，同僚疏遠。
即便是青史之上，也會留下他心狠毒辣的罵名。
可他偏偏這麼做了，言府上下一百多口，無一活口。
而從言家查抄的家產，卻隻有一小部分流入了將軍府，剩下的大半呢？
她當時日日沉浸在痛苦和無力報仇的憤恨之中，並未注意過其中細節，隻以為是依著慣例充入國庫。
要真是如此，後頭莊詩涵為何又會同林庭風抱怨，說是朝廷要漲商戶的稅收。
有關稅收，向來是國之重事。
收多少，怎麼收，須從多方考量。
若非恰逢戰事，大災，便不會有所波動。
突然下令調整稅收，隻能證明一點。
國庫告急。
言府抄家的大部分錢財，都進了那個幕後之人的口袋。
這也能解釋了，為何外祖父已經遠離朝堂，家中子嗣也從未參與過朝堂黨爭，卻依舊難逃一劫。
墨錦川神色一凜，“汐兒，你是不是知道什麼？”
宋言汐垂眸，輕聲道：“這些都是我的猜測，信與不信在王爺。”
至於彆的，她眼下還不能說。
有機會重來一次，本就是老天爺格外開恩，她不該再得寸進尺。
有些話，注定隻能爛在肚子裡。
她不敢嘗試，亦承擔不起泄露天機會帶來的反噬。
看著她垂眸不語，墨錦川輕歎一聲，“汐兒，我何曾不信你。”
宋言汐聞言，更覺慚愧。
他對她那般赤誠，可以說是寶物保留。
而她，卻連一句實話都不敢說出口。
與他相比，她的喜歡是如此拿不出手。
一想到這些，宋言汐頓時隻覺胸口悶得很，正想借故離開，忽聽墨錦川問：“汐兒，你覺得九弟如何？”
聞言，她不由一愣。
直覺告訴她，墨錦川這話並非是玩笑。
他是當真在問，她對九皇子繼位一事的看法。
宋言汐張了張口，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。
方才說九皇子年紀尚小，扛不起擔子的人是他，可一轉頭，問她如何看的人也是他。
是，她知道他無意那把椅子。
可即便是他不要，也該慎而再慎，從皇室其他宗親膝下挑選一個合適的人選。
而不是像現在這般，拿一個奶娃娃出來……
傳出去，也不怕人笑話。
看著宋言汐一言難儘的表情，墨錦川眼底含了笑意，“汐兒可是覺得，本王在胡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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