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嗎？”墨錦川的笑容略顯諷刺。
他明明什麼也沒說，宋言汐卻隻覺得兩頰發燙，心中不免慚愧。
雖然她的初心，確實是不願讓他為難，想著要為他分憂。
可結果，卻惹得他更生氣了。
方才那眼神，好似要將她生吞活剝了。
除了懊悔太早讓他察覺到自己的心思外，宋言汐更覺慶幸。
如今還隻是猜測，他就發了這麼大的脾氣，恨不得從她身上啃下一塊肉來。
她要是真的偷偷跑了，他還不得瘋？
看他如今這架勢，她但凡敢跑，非得被他抓回來打斷腿不可。
眼見墨錦川眸色越來越沉，宋言汐趕忙問：“王爺方才提及麗妃的兩個哥哥，可是想說，右相即便身為國丈，將來也不會生出不臣之心？”
他如今一把年紀，就算籌碼，也多半是為了子嗣。
可他膝下那兩個兒子，哪一個，也不像是有帝王之才的樣子。
墨錦川輕點了點下巴，不答反問：“有關九弟，汐兒可還有什麼想說的？”
想著如今還不會走，出門都要奶嬤嬤抱著的九皇子，宋言汐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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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一個尚且不知未來性情如何的奶娃娃，這讓她如何評說？
好抑或不好，對九皇子而言都有失公允。
看穿她的想法，墨錦川道：“他總會長大的。”
不等宋言汐開口，他問：“難道汐兒覺得，二哥三哥更能勝任那個位置？”
想到那兄弟倆，宋言汐毫不猶豫地搖搖頭。
便是她沒什麼意見，陛下也絕不可能傳位給其中一個。
否則，太子人選早就定下了。
也不至於，讓他們兩個明裡暗裡爭的你死我活，甚至做出手足相殘之舉。
宋言汐總覺得，當時北風坡被伏一事，陛下或許知道些什麼。
隻是他要權衡之事太多，即便知曉，也未必會替他討回公道。
倘若那人，是他的兒子之一，就更難抉擇了。
不說手心手背都是肉，皇室手足相傳這種醜聞，他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讓其傳出去的。
想著九皇子的年紀，宋言汐眼底多了擔憂。
她想了又想，還是開口道：“陛下如今的身體狀況，王爺是知曉的。
他已經沒那個時間，等著九皇子長大成人。
便是陛下真的傳位於他，隻右相與麗妃娘娘，也沒辦法讓他坐穩那個位置。”
墨錦川挑眉，“誰說隻有他們？”
與他的視線對上，宋言汐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膽大的想法。
她艱難開口問：“王爺說的難道是言家？”
墨錦川點頭。
見狀，宋言汐的眼神一瞬變得微妙，“王爺，此事怕是行不通。
從前在朝中，外祖父與右相政見多有不合，這些年兩家也不曾有過走動，沒再次結仇已然是萬幸。
外祖父的脾氣，你也是知曉的，定不能答應與右相合作。”
“汐兒，我何曾說過要與右相合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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