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安有律,凡參與科舉之人,不僅要有相應之才華,更是要人品端方以及家世清白。
這兩樣,缺一不可。
朝廷要的不僅是能力出眾的朝臣,更需要心懷百姓的父母官。
倘若一個人,心狠到連自己的親外甥都容不下。
即便他身懷不世之材,宣德帝也絕不可能給他機會,讓他入朝為官。
倘若已經有官身,一朝事情敗露,甚至會被扣上一個欺君的罪名,最終難逃一死。
李壯分明是,存了要讓何所謂聲名儘毀的心。
沈輕雲陰沉著臉道:“此子好生歹毒!”
她看向宋言汐,“汐兒,把人毒啞了丟出去吧,彆臟了言家的地。”
其實還有一句話她沒說。
何先生品行高潔,是有大才之人,今年秋闈必然榜上有名。
以他的心性,隻要給他一個機會,將來必然會成為造福百姓的父母官。
她是惜才之人,不願看他因為一個小小的李壯,搭上自己大好的錦繡前程,更不願大安失去一個棟梁之材。
況且,她也並不覺得,何先生當真能狠得下心,親手了結了這個畜生。
所以這個惡人,由她來當。
何所謂迫不及待出道:“諸位的好意,在下心領了。
此事乃是我的家事,就不勞各位費心了。”
聞言,言青鬆不由咕噥道:“什麼你們我們的,先生怎麼還拿我們當外人。”
孩子嘴上沒遮攔,可一顆心卻是赤誠的。
言長坤難得沒罵他,皺著眉頭道:“先生也不小了,十歲孩子都知道的道理,我就不多說了。”
何所謂:“這……”
看他一臉的為難,宋言汐問:“何先生當真以為,此事這般簡單?”
她看向被打的鼻青臉腫的李壯,冷聲問:“科舉之事,是不是劉狗蛋同你說的?”
李壯冷哼一聲,彆過臉去。
看著他那欠揍的模樣,李誌又覺得手癢了,罵道:“會不會說話,不好好說話牙給你掰了。”
李壯眼一瞪,“你敢!”
見他還敢還嘴,李誌捋了袖子就要上前。
李壯卻滿臉不屑道:“神氣什麼,有本事就打死我。”
聞言,李誌也氣笑了,“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?”
沒錯過李壯底氣十足的眼神,宋言汐忽然笑了起來。
李壯狐疑問:“你笑什麼?”
宋言汐:“笑你蠢。”
不等李壯發作,她笑著問:“劉狗蛋是不是告訴你,無論你在言家怎麼折騰,我們都不敢真的拿你如何?”
李壯梗著脖子不說話。
看得出來,他忍得很辛苦。
他想問宋言汐是怎麼知道的,又害怕像之前那樣,被她套了話去。
可他的沉默,便是最好的回答。
宋言汐眼底笑意不減,“你跟劉狗蛋的關係那麼好,不知道他有沒有告訴過你,我想要你的命根本用不著自己動手。”
李壯麵上多了慌亂,卻仍強撐道:“隻要我出事,邊城的百姓不會放過你的。”
宋言汐挑眉,“怎麼,覺得你娘即便泉下有靈,也不會幫你這個白眼狼?”
“不用你管!”李壯惡狠狠開口,卻明顯底氣不足。
哪怕他一直在嘴硬,可他騙不過自己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