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嫂子也趕忙道:“就是,兩個王莊加起來,也就咱家有一隻不下蛋的母雞。
在外頭說起來,我都嫌這張臉沒地擱。”
涉及到傳宗接代這一塊,二大爺作為王家的長輩,對於曹香蘭這些年隻生了一個女兒的事是很有意見的。
王仙兒五歲那年,他老伴兒原本想把娘家一個遠房外甥女,嫁到他們家來做小。
曹香蘭聽說這件事後,直接帶著女兒找到了他們家裡,狠鬨了一場不說,還把他們家吃飯的鍋都給砸了個稀碎。
要依著他的意思,這種不懂事的媳婦,一早就該休了乾淨。
有德雖然嘴上不說,可村裡誰不知道,他就是看在曹香蘭娘家的麵子上,才一直這麼跟她過著。
聽著眾人七嘴八舌的話,王有德怒聲道:“都給我閉嘴!”
王有德惡狠狠瞪了眼旁邊還想挑撥的王家嫂子,轉頭看向曹香蘭,“今兒是個閨女大喜的日子,你們兩個不要臉皮閨女還要不要?
彆忘了,我昨晚是怎麼跟你說的,你要想毀了閨女一輩子你就繼續鬨。”
王仙兒就是曹香蘭的軟肋。
哪怕她現在已經後悔,想要離開王有德回到曹家,可聽到這話也很難不心軟。
院裡的嬸子大娘也都有孩子,知道凡是當娘的,為了兒女哪怕是刀山火海也願意去闖。
一個個圍著曹香蘭,開始七嘴八舌的勸了起來。
王家嫂子見狀,翻了個白眼道:“跟她說那麼多乾什麼,直接打出去,再給仙兒爹找個能生的。
我還就不信了,憑我家老二現在這條件,想要個啥樣的找不著?”
觸及到二大爺的眼神,她縮了縮脖子,“我說的也是實話,您出去問問誰家媳婦跟她一樣是個老妒婦,自己男人跟彆的女人說句話都不行。
這些年要不是她死活攔著,仙兒說不定早就有好幾個弟弟了,有德也不至於身為裡正,還讓人家背後戳脊梁骨。”
說著,她同情地看了眼端坐在那兒的墨錦川,嘖嘖兩聲道:“龍生龍鳳生鳳,老鼠生的兒子會打洞。
仙兒從小是她娘一手帶大的,以後還不得跟她娘學的一個樣?”
村裡其他人,聽到這話時的第一反應不是覺得她事多,而是跟她一樣同情墨錦川。
好好一個後生,卻命不好落到了王仙兒一家的手裡,將來的日子說不準還不如他這個老丈人。
二大爺不滿的看了眼王家嫂子,招呼道:“都彆傻站著了,該吃飯吃飯,彆誤了拜堂的吉時。”
聞言,過來湊熱鬨的村民們瞬間樂了。
有個好事的二流子,斜眼笑著問:“仙兒妹子這麼著急入洞房啊?”
“可不是,這不才過了晌午一會兒,著什麼急啊。”
“你們懂個屁,仙兒爹昨個晚上特意去找先生看過了,說是這位新姑爺的命格大得很,拜堂洞房一定要越早越好。
要是遲了,未必能辦成事。”
話落,周圍又是一陣哄笑,覺得這個先生有可能是知曉王仙兒著急洞房,所以故意說難聽的。
成婚這種事情,就算是再著急上火,那也不能一口吃成個胖子不是?
再說了,新姑爺眼下都已經到家了,還能出什麼岔子?
王有德聽著那些哄笑聲,卻總覺得格外心煩意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