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雖如此,雲雀卻也半點不敢放鬆警惕。
看著她頭頂不知何時生出的幾根白發,華陽沉聲道:“錦川方才同本宮說,當年的事情他並未怨恨本宮。”
雲雀的聲音染了喜色,“公主,這是好事,證明錦王殿下確實長大了,知道心疼公主了。
錦王殿下自小聰慧,隻需給他些時間,便能看清這世間究竟誰才是真心對他好的人。”
“或許吧。”
華陽眸色冷沉,“雲雀,你說,明陽兄弟二人到了地底下,會不會跑去找閻王喊冤?”
“奴婢覺得,懷仁太子與六皇子殿下不會。”
雲雀抬起頭,與華陽四目相對,“二位主子生前秉性純良,又對公主一向敬重,您更是他們在這世上唯一的姑姑。”
“可本宮也要了他們的命。”
“這筆賬如何能算在公主頭上?”
雲雀壓低了聲音,眼神凜然道:“真正想要二位主子性命的,另有其人,公主不過是作為姑母,送他們最後一程罷了。”
華陽沉默了半晌,才道:“去趟法華寺,請幾個得道高僧再為他們兄弟倆辦場法會。
好歹姑侄一場,彆讓他們在底下受什麼委屈。”
雲雀攥緊了早已被汗水濕透的掌心,恭敬應是。
“你說什麼,錦王竟然沒死?”莊詩涵聽了柏青的話,雙腿一軟癱坐在地。
在她麵前的妝台上,擺放著的赫然是她花費重金打造的鳳冠,其上鑲嵌的南珠大而飽滿,品相絲毫不遜色宮妃所戴的頭冠。
柏青趕忙伸手去扶她,體貼道:“不隻錦王殿下無礙,冒著大雨前去尋找的永安郡主與奚神醫,也都全須全尾的回來。
聽聞進城之時,還是華陽帶人親自去接的。”
他每說出一句話,莊詩涵的臉色便難看一分。
她低喃道:“不,這不可能,那麼深的河怎麼還能活。”
話落,她一把抓住了柏青的手腕,眼神死死的盯著他,“不是都說錦王不識水性,掉下河必死無疑嗎?”
柏青道:“外頭都是這麼傳的沒錯,昨晚已經有人偷偷在街頭燒紙錢,為的就是祭奠錦王殿下。
東家昨夜回來的晚,路上肯定瞧見了才對。”
聽到這話,莊詩涵臉上更是一瞬沒了血色。
她以為墨錦川和宋言汐死了,宣德帝又病重,再沒有人能幫自己,昨晚才硬著頭皮去皇家驛站找了聞祁。
結果現在告訴她,那兩個人完好無損的回來了。
那她昨晚的犧牲算什麼?
一想到昨夜聞祁附在她耳邊,向她承諾的那些話,莊詩涵險些當場吐出來。
她雙手死死摳著地麵,難以接受道:“他們沒事,他們怎麼能沒事呢。”
“嘩啦!”
莊詩涵一把掃落妝台上的鳳冠,恨聲道:“墨錦川,宋言汐,你們害得我好慘!”
盯著銅鏡中狼狽的身影,她抬手擦去眼淚,看向柏青道:“讓人準備馬車,送我去安王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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