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陽若是不提，宋言汐險些忙忘了這回事。
要是她沒記錯的話，再有三日便是他二人大婚之時。
隻是這一世華陽與莊詩涵並未有私交，突然在意她二人的婚事，怕是衝著林庭風而去。
不等宋言汐開口，自顧自道：“本宮知曉你與他們二人不合，不想看見他們。
可本宮特意請人排了一出戲，精彩得很，你和錦川若是不去看看，實在是可惜。”
戲？
宋言汐眉心跳了跳，忽然明白了什麼。
她不由冷了臉，“殿下其實不必如此。”
“怎麼？”華陽撥動珠子的手微頓，“莫不是還在因那日你那庶妹的事，記恨本宮？”
宋言汐坦言，“那日之事是宋寶珠咎由自取，怨不得彆人。”
華陽輕笑，“本宮就知道，你是個懂事的孩子。
往後有你陪在錦川身邊，與他共同進退，本宮也能放心了。”
對上她冷沉的雙眸，宋言汐問：“言家如今是大安首富，殿下就不怕日後外戚乾政？”
“怕什麼？”華陽不答反問。
似是回憶起往事，她勾了勾唇角道：“言老將軍是純臣，做不出那種會被百姓唾棄，遺臭萬年之事。”
宋言汐攥緊了手心，“外祖父若是知曉，殿下對他有如此高的評價，必然高興。”
“或許吧。”華陽語調淡淡。
她手持佛珠，雙手合十麵對佛像，虔誠道：“佛祖在上，信女願以半生孤苦，換得大安百姓安康自在。”
宋言汐福了福身，“臣女先在此，祝殿下心想事成。”
“如此，便借你吉言。”
話落，華陽閉上眼，吩咐道：“雲雀，送送言汐。”
雲雀恭敬應是，走到宋言汐麵前做了個請的手勢，“郡主隨奴婢來。”
出馨和宮大門時，宋言汐一不小心踩到了門檻，險些沒摔倒在地。
雲雀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，關切道：“郡主當心。”
宋言汐道了謝，抽出胳膊道：“宮中的路我認得，就不勞煩雲雀姑娘了。”
雲雀恭敬應了聲“是”，盯著她的身影看了半晌，方才轉身回去。
殿內，原本跪在佛前的華陽已然起身，看著窗外的石榴樹怔怔出神。
直到一個素色身影出現在石榴樹下，她才像是恍然大悟般，“杳杳那孩子，竟走了那麼多年了。”
聽到聲音，那道身影轉頭看來，蒼老的臉上帶著淺淺笑意。
她嘴唇動了動，仿佛在說“謝謝”。
華陽彆過眼，涼聲吩咐道：“今夜子時，送德妃一程。”
雲雀心中咯噔一下，輕聲問：“公主，往哪兒送？”
“自然是她該去的地方。”
“是，公主。”
在宋言汐的悉心照料下，不過兩日功夫，宣德帝便能簡單說上一兩句話。
用過飯後，甚至還心情不錯的讓人將他扶起來，批閱了幾份相對要緊些的奏折。
就在皇後滿臉欣慰，拉著宋言汐的手說她辛苦時，正在看折子的宣德帝突然臉色大變。
緊接著，一口老血噴出，染紅了手中奏折。
“陛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