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映棠做完筆錄,已經過晌。
因為聞了現場的味道,她毫無胃口,中午飯都沒吃。
回到家裡看孩子,平複內心。
小孩正在午睡。
六月份的天氣正熱。
賈焰守在嬰兒床前,為小孩扇風。
他看見她,輕聲道:“今天下班挺早。”
她比他年輕的時候還要拚,精力又足,每天晚上忙到十點鐘。
健身,書籍,設計圖紙,核對賬目。
很多事情親力親為。
兒子和她一比,差了很多。
阿姨說,以前兒子下班後和兒媳婦一樣,待在書房不出來。
自打有了孩子,一下班便圍著孩子轉。
“出了點事。”李映棠把經過一說,並提到隊長讓她翻牆的事情:“我現在都沒想通,他為何要我翻牆,懷疑我是凶手嗎?”如果不是因為她認識席嶽,這幾天不在場人證又多。
她真不敢貿然報告這件事,因為第一個發現情況的,多數會被列為凶手。
她是有十足把握,才敢當第一個報警人的。
賈焰思考後道:“或許以為你替人掩飾。”
李映棠一想,還真有可能。
賈焰又道:“女子習武的不多,達到你這個水平的,鳳毛麟角。你家裡為何不叫你當兵?”
李映棠收回思緒“風險大啊,我爸媽都是家裡的獨子,上一輩本來孩子就少,我又比我哥哥小十歲,長輩們哪裡舍得讓我乾那個活兒?何況我也不感興趣。”她喜歡算賬,數錢,操控市場。
賈焰:“你爸媽一直沒來過。”
李映棠眸光一閃:“他們忙,有你見的時候。我還有點事,孩子你帶吧。”她進了書房。
在裡麵待了一下午。
傍晚秦霰下班,從賈焰口中得知李映棠白日裡情況,找到她安慰:“聽孩子爺爺說了,怕麼?”
李映棠:“還行,就是有點兒惡心,那個味道,導致我今天聞什麼都不對。阿姨端來的藥湯,我差點喝吐了。臉上的血都黑了,臉色灰白,尤其滲人。你說她怎麼死的?”
秦霰思忖:“沒有親眼看見,我也不好判斷,聽你這麼一說,像中毒,也有可能是驚嚇過後觸發心疾。”
“心疾會嘔血?”
“血不一定是她的,也可能是凶手的。”
李映棠:“我的錢找不到了,人也死了,誰賠我啊。”
秦霰:“.......這.......多少錢?”
李映棠:“近一千。”
秦霰:“我問問。”
李映棠:“下次這個工資,還是不能交給會計拿,被人盯上,我丟錢事小,丟了命,白白欠人家債。”
秦霰:“她領著你的工資,為你辦事,算不上你欠她。”
李映棠有被安慰到,但心裡還是過意不去,準備等凶手抓住後,安排人到朱明翠家慰問慰問,家裡的孩子讀書有困難的話,她願意提供資助。
秦霰又道:“阿姨做好飯了,吃點?”
“吃不下,我帶孩子吧,讓你爸去吃。”李映棠出了書房,進嬰兒房換班賈焰。
約莫一個小時後。
秦霰上樓,手裡端著黑色湯藥。
李映棠抗拒:“中午喝過了,又喝啊。”
秦霰:“開胃的,你仔細聞聞,不是中藥,喝完想不起屍味。”
李映棠接過喝一口,酸酸甜甜。
確實開胃,鼻間殘留的屍味散去,有了饑餓感。
她喝完開胃湯下樓正常吃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