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曙水所過之處,靈草儘失,如同被收割的麥田,隻剩下光禿禿的地皮,一片狼藉。
此刻,他懷中的儲物袋早已被塞得滿滿當當,沉甸甸的觸感讓他既感到滿足,又充滿了狂喜,心中仿佛有一團火在燃燒。
瞥了一眼身後尚未采摘的靈草,又看了一眼遠處屍傀與九首獅猊的激戰,以及宗姚弛與九轉葫蘆藤的纏鬥,黃曙水心中多少有些不舍,那可都是珍貴的靈草啊!但隨即,這絲不舍又被一絲警惕所取代。
他深知,貪婪是無底的黑洞,永遠無法被填滿,繼續留在這裡,恐怕會引火燒身,得不償失。
想到這裡,他邪魅一笑,果斷地轉身,身形一躍,朝著不遠處的傳送陣飛掠而去。
“嗡嗡嗡……”傳送陣發出低沉的轟鳴,宛若巨獸蘇醒,聲震四野。
耀眼的光芒瞬間爆發,如同小型太陽般明亮,將黃曙水的身影徹底吞噬,隻留下一片空白。
這突如其來的變故,驚動了正在激戰的雙方。
“媽的!這老小子!又逃了!”
傳送陣啟動,宗姚弛心中一凜,他沒想到黃曙水竟趁機逃跑了!
九首獅猊也始料未及,它低吼一聲,聲音中充滿憤怒和不甘,但此刻它被屍傀纏住,無力追趕。
“吼!”
憤怒瞬間傾瀉到屍傀身上,九首獅猊仰天長嘯,九顆獅首同時噴出毀滅性的能量,瘋狂攻擊屍傀,仿佛要將所有怒火發泄出來。
屍傀本就被九首獅猊纏鬥得動彈不得,此刻更是雪上加霜,
“轟!”
屍傀身上的盔甲被九首獅猊的攻擊撕裂,發出陣陣金鐵交鳴的巨響,火花四濺。
“現在得想辦法離開這裡了,這九轉葫蘆藤是拿不走了,”宗姚弛心中暗自思忖,目光不時瞥向藤蔓上一顆熟透的葫蘆,“隻能想辦法先拿掉它上麵那個葫蘆,不然就虧大了!”
宗姚弛心中焦急,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,黃曙水的逃脫,意味著可能會有更大的危險降臨。
“嗷!”屍傀身上已經冒起青煙,發出痛苦的嘶吼,顯然已到了強弩之末。
九首獅猊用不了多久就會乾掉他的屍傀,繼續與它纏鬥下去,對他沒有任何好處,反而會錯失逃離的最佳時機。
“必須儘快離開這裡!”宗姚弛在心中不斷催促自己,眼神中透露出決絕。
然而,那棵懸掛在九轉葫蘆藤上的金色葫蘆,卻又像是一塊巨大的磁石,牢牢地吸引著他的目光。
那葫蘆金黃飽滿,散發著誘人的光澤,裡麵蘊藏的磅礴靈力,幾乎要溢出來。
宗姚弛垂涎欲滴,心知這顆成熟的葫蘆價值連城,若是能得到它,此行也不算全無收獲。
“怎麼辦?要趕緊走,還是……賭一把?”宗姚弛內心掙紮不已,一方麵是逃離的迫切,另一方麵是對寶物的貪婪。
他緊咬牙關,眼神閃爍,在權衡利弊之後,他決定冒險一搏。
“無論如何,不能空手而歸!先設法取下那顆葫蘆再說!”他暗暗下定決心,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。
然而,要取那葫蘆,談何容易?
此刻他正被九轉葫蘆藤纏住,左右躲閃,而那葫蘆又高懸於九轉葫蘆藤之上,看似觸手可及,實則遙不可及。
宗姚弛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開始思忖對策。
他環顧四周,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屍傀身上。
這具屍傀已與九首獅猊激戰許久,身上傷痕累累,焦黑一片。
宗姚弛心中一橫,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——舍棄屍傀!
“嗷!”屍傀身上已經冒起青煙,發出痛苦的嘶吼,顯然已到了窮途末路。
宗姚弛眼中閃過一絲不忍,但隨即被決絕所取代。
他雙手飛快地結印,口中念念有詞,一道道法訣打入屍傀體內。
“爆!”隨著宗姚弛一聲厲喝,屍傀的身體猛然膨脹起來,隨即“轟”的一聲巨響,化作一團血霧,四散開來。
血霧彌漫,迅速吞噬了周圍的空間,濃稠的血腥味撲麵而來,令人作嘔。
神識探入其中,也被血霧中蘊含的狂暴能量扭曲,根本看不清其中景象。
“吼!”九首獅猊猝不及防,被屍傀自爆產生的強大衝擊力震得連連後退,九顆獅首怒吼連連,顯然也吃痛不小,身上甚至出現了幾道焦黑的灼燒痕跡,這是被屍傀自爆產生的能量所傷。
趁著九首獅猊被屍傀自爆所阻的瞬間,以及屍傀血霧營造的這得天獨厚的隱蔽環境,宗姚弛身形一閃,如同一道離弦之箭,向著九轉葫蘆藤疾衝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