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”
“好冷!”
那些跪在地上的宮女太監們發出一陣陣驚恐的尖叫,他們抱緊雙臂,身體不受控製地瑟瑟發抖,牙齒打顫的聲音密集得如同暴雨。
“怎麼回事?!”老皇帝也是臉色一變,他剛剛恢複的身體,在這股陰氣的侵蝕下,竟感到了一絲不適。
李德全更是嚇得魂飛魄散,他顫聲道:“這……這股氣息……和……和侵蝕陛下的邪氣一模一樣!不……比那更強大百倍!”
陳子睿的眉頭,在第一時間就皺了起來。
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,掃向殿外。
“魔氣!好濃鬱的魔氣!”他低聲自語,聲音裡帶著一絲冰冷的殺意。
緊接著,更加恐怖的變化發生了。
整個甘露殿,乃至整個皇宮,都開始輕微地顫抖起來。
腳下的金磚地麵,牆壁上的雕梁畫棟,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“嘎吱”聲。
一股磅礴浩瀚、邪惡到極致的威壓,如同從九幽地獄降臨的天幕,瞬間籠罩了整座皇城!
在這股威壓之下,無論是跪在地上的宮人,還是龍床上的老皇帝,甚至是一直保持鎮定的太平,都感到了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渺小與絕望。
那是一種生命被更高層次的存在隨意拿捏的無力感,仿佛一隻螻蟻,抬頭仰望遮天蔽日的巨手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……”太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她死死地抓住陳子睿的手臂,那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。
陳子睿沒有回答,他隻是緩緩抬起頭,目光仿佛穿透了甘露殿的殿頂,穿透了皇宮的禁製,直視向那股邪惡威壓的源頭。
就在皇宮正上方的天穹之中,空間開始扭曲,一道漆黑如墨的裂縫被緩緩撕開。
那裂縫中,沒有光,沒有聲音,隻有純粹的、能吞噬一切的黑暗與虛無。
一個巨大到無法形容的陰影,正從那裂縫之中,緩緩地……探出身來。
它沒有固定的形態,仿佛是由無儘的怨魂、黑氣和最純粹的惡意凝聚而成。
僅僅是它的一角顯露出來,下方整座京城的生靈,便都感到了心悸與恐慌,無數人在睡夢中驚醒,莫名的淚水劃過臉頰。
二皇子請出來的東西,降臨了。
而它的第一個目標,顯然就是這甘露殿內,那股剛剛煥發生機的、無比鮮美的生命本源——被陳子睿重塑過的老皇帝!
就在那魔尊的陰影即將完全籠罩皇城之際,三道截然不同的強橫氣息,如三柄利劍,從皇宮的三個不同方向衝天而起,悍然迎向了那股邪惡的威壓!
“何方妖孽!竟敢到我大夏國放肆!”
一聲如古鐘長鳴,厚重沉穩,從皇城西北角的鎮國公府方向傳來。
“邪魔歪道!速速退散!否則死!”
一聲如驚雷炸響,淩厲霸道,從皇城司天監的觀星台上響起。
“哼,孽障,擾我大夏者死!”
一聲輕哼,卻帶著洞穿人心的寒意,源自那深宮之內,常年緊閉的地宮之中。
三道聲音交織在一起,竟暫時抵消了那魔尊的部分威壓,讓殿內眾人稍稍喘過一口氣。
太平又驚又喜,抓著陳子睿的手臂道:“是……是我大夏國那神秘的三位老前輩!他們出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