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李德全的授權,古木帶著皇宮大內高手直奔陳子睿所在地而去。
此刻,陳子睿所在處,一場無聲的蛻變已經完成。
屠夫、鐵拳、獨狼等一眾“江湖豪客”,在紫毒那深入骨髓、侵蝕靈魂的折磨下,早已徹底臣服。
他們不再是桀驁不馴的狼,而是被拔去了獠牙、馴化了野性的狗。
他們按部就班地像往日一般生活,操練、喝酒、爭吵,一切看似如常,但他們的眼神深處,卻隻剩下對那個人的、深入骨髓的恐懼。
他們的生活裡,多了一個絕對的核心。
那個人,就是木人分身——陳睿。
此刻,陳睿正大馬金刀地坐在獨狼曾經坐過的主位上,手中把玩著一個溫潤的玉盒。
盒子裡,靜靜躺著的,正是那顆百年玉髓。
它散發著淡淡的熒光,仿佛蘊含著星辰大海。
這個“老大”的身份,以及手中這顆價值連城的玉髓,陳子睿早已為其編織好了一個天衣無縫的理由。
幽暗森林,一場九死一生的探險。
他們一夥人誤入一處上古修士的洞府,遭遇了恐怖的守護獸。
一場血戰過後,他們付出了慘重的代價,最終由老大陳睿力挽狂瀾,斬殺獸王,才得到了這顆百年玉髓。
作為團隊的首領和最大的功臣,這至寶自然由他保管。
這個故事,有血有肉,有犧牲有榮耀,邏輯閉環,無懈可擊。
屠夫等人都在紫毒的控製下,反複在心中默念這個“真實”的過往,直到它成為他們記憶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。
他們的神魂被牢牢鎖定,任何一絲懷疑的念頭都會引來靈魂被撕裂的劇痛。
人際關係、寶物來曆,一切關係都已梳理妥當。
現在,陳睿要等的,就是那個由古木所扮演的狠厲角色——謝豆豆。
第二日,午時。
陽光正好,院子裡,屠夫正赤著上身,揮汗如雨地演練著他的重刀,刀風呼嘯,卻不敢帶起一絲一毫的殺氣。
鐵拳則在一旁紮著馬步,汗水浸透了地麵,神情專注得像個初學者。
獨狼則低著頭,細心地擦拭著一把短匕,那曾經凶狠的目光,如今隻剩下溫順。
陳睿坐在涼亭下,悠然地品著茶,目光掃過這群昔日不可一世的豪強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就在這時,他的心神微微一動。
是古木的精神勾聯。
“準備好了。”
陳睿放下茶杯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
好戲,要開場了。
片刻之後,院外傳來一陣雜亂而急促的腳步聲,伴隨著甲胄摩擦的鏗鏘聲,一股強大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個院落。
“砰——!!!”
一聲巨響,那扇厚重的院門竟被人一腳踹開!
木屑紛飛中,一群身著飛魚服、腰佩繡春刀的皇宮大內高手如狼似虎地衝了進來,瞬間將整個院子控製得水泄不通。
陽光被他們高大的身影擋住,院子裡的光線驟然一暗。
一個身形瘦小、穿著華麗錦緞太監服的少年,在一眾高手的簇擁下,趾高氣揚地走了進來。
他麵白無須,下巴微微揚起,一雙丹鳳眼裡滿是倨傲與不耐,正是由古木所化的謝豆豆。
他環視一周,目光在屠夫等人身上掃過,最後定格在涼亭中的陳睿身上,用那尖細而霸道的太監腔調,高聲喝道:“喂!誰是陳睿?!”
這一聲,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,仿佛不是在詢問,而是在下達命令。
聽到喊聲,屠夫等人立刻“入戲”。
他們先是裝作反應不及,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慌與錯愕,隨即紛紛起身,圍在陳睿身前,擺出保護的姿態,卻又不敢真的與那群大內高手對峙。
屠夫將重刀往地上一插,甕聲甕氣地喝道:“你們……你們是何人?竟敢擅闖我們的地盤!”
獨狼也握緊了短匕,色厲內荏地吼道:“光天化日之下,強闖民宅,還有沒有王法了!”
……
他們的表演堪稱完美,將一群被驚擾的江湖草莽的凶悍與不安演繹得淋漓儘致。
陳睿卻緩緩站起身,抬手製止了身後的“兄弟們”。
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慌亂,反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與審視,目光在古木身上停留了片刻,隨即轉向那些殺氣騰騰的大內高手,眉頭微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