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想。”布萊德抓回了她的手，緊緊握住，“你是我女朋友，如果以後我足夠幸運，我會是你的丈夫。”
“……可你剛剛說介意……”淩漪確定沒聽錯。
“當然介意那個蠢貨！一定是他對不起你！”布萊德張開雙臂，又攏住了淩漪，“隻要你現在是自由的就足夠了。”
淩漪有點不信，“真的不介意？”
布萊德再次把人裹進了他大衣，低眸認真地望著她，“不介意。你告訴我是不是那個混賬對不起你？他傷害了你？”
“真的不……”
一個吻輕輕地落在額頭，帶著珍惜。
“不介意。你可以一直問下去，我會一直親下去。除非你快些告訴我，他到底做了什麼蠢事讓你放棄他，這樣我心裡會更痛快一些。”
痛快？？？
淩漪挑眉，狐疑道：“你痛快？”
“對。我痛快！要是你沒拋棄他，我怎麼能遇到你！”
聽著有點繞，淩漪不確定地問：“你是嫉妒了？”
布萊德撇撇嘴，爽快地承認，“沒錯，嫉妒。”
淩漪望著他，布萊德的坦率令她動容，但她真的能賭一次嗎？
“不想說嗎？抱歉，是我想得太簡單了。你不用勉強。”布萊德深怕這些話不能安慰她，又親親她的額頭。
“我……和他沒有感情。我隻是家族聯姻的工具，我的意願從來都不重要。”淩漪無法說得更具體，隻能籠統地概括。
“抱歉，抱歉。我不該問。”布萊德摟緊了她，吻她的發頂。
淩漪靠在他胸口，有些貪戀這溫暖，“你道什麼歉。”
“我……心疼……”布萊德聽出了她言語中的悲傷，她一定很難過。
“心疼？”淩漪驚訝地抬頭看他，她什麼都沒說呢。
布萊德溫柔地望著她，“你說你的意願從來不重要，這句話很沉重。”
淩漪怔住，張了張嘴，隨後話就這麼流暢地出來了：“我和我姐姐是孤兒，他們隻收養了我，我成了他們維護家族企業的聯姻工具。我並不快樂，所以我離開了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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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彆，彆說了。你不用說。”他歎息地吻她的額頭、鼻尖乃至臉頰，說不出那些安慰的話，隻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安慰她。
淩漪眨眼，沒想到他會這樣，仿佛要用他的吻治愈她。
他的溫柔一下就醉倒了她，她想即使說再多，也不可怕，她安心。
“他沒有問過我的意願，沒有尊重過我的意願……我現在離開了他，可我害怕他會找我回去。”
布萊德停下了親吻，盯著淩漪，不可置信：“他還要來糾纏你？！”
“他一直想要我愛他。”淩漪望著布萊德，“他們家富可敵國，如果他真的找到我，也許我沒有辦法逃脫。你不和我一起，興許是最好的選擇。”
“不！不可能！你和他離婚了，沒人能淩駕到法律之上！他不可能帶走你。他再厲害，我也不會讓他帶走你，就算我們家隻是小富翁……”布萊德頓住，“等等，你這麼說是怕他會傷害我？你想保護我？”
淩漪笑起來，他真的聰明又可愛。
“唔……該我保護你……”布萊德嘟囔，心裡開心得很，“保護我……那也挺好……總之，我們不分開。”
她的笑容擴大了，那笑像一片羽毛拂過心尖，布萊德心癢難耐，直接覆住她的唇，攫取那笑。
砰——
煙花在天空盛開，河水映出煙花的倒影，五彩的光芒灑向相擁的身影。
他喘息著在她耳邊嘀咕：“抱歉，我應該先問一聲我可以吻你嗎？”
一陣輕笑聲。
她踮起腳勾住他的脖子，他躬身扶著她的後頸，炙熱的氣息甜蜜纏綿。
煙花在夜幕裡一朵朵綻放，就像布萊德的心情，愉悅至極。
她不愛那個人，她愛他。
7
初春，寒潮未退。
布萊德捧著一束玫瑰，開門進入小公寓。
她正站在書桌前，聽到開門聲，轉向門口，隨即笑了。
布萊德一愣，皺眉，“你？”
“怎麼了？”她疑惑地問。
“你不是她。她在哪兒？”布萊德走到餐桌邊，拿起枯萎的花扔到一旁，插上手裡的玫瑰花。
淩漣上下打量布萊德，目光驚奇。
“你這麼看我乾嘛？”布萊德有點惡寒。
“你是第一個能分辨出我們的人。”淩漣轉身走向廚房，拉開廚房的門。
淩漪一下衝了出來，撲進布萊德的懷抱，直接給了他一個親吻，堵住了布萊德的話。
古中利跟著從廚房出來，拍拍淩漣的肩，“歡迎你，小電燈泡。”
布萊德驚詫淩漪的熱情，好不容易拉下了她，“這麼激動？”
“當然。”淩漪笑得很開心，“你分辨出我們了。你知道她不是我。”
“那當然。你在我心裡獨一無二。”布萊德跟著笑了，抱緊了她，在她額頭印了個吻。
“哎，哎。”古中利誇張地歎氣，兩隻手遮住眼睛。
“你怎麼分辨出我們的？”淩漣沒覺得她有破綻。
“感覺不一樣。”布萊德看向淩漣，“你是eyn的姐姐，我該怎麼稱呼你？”
“iian。感覺不一樣？”淩漣搖頭，“怎麼可能。連他都分辨不出。”
“我……”古中利想爭辯，又閉上了嘴。
布萊德想了想說，“如果她是水裡的浪花，那你就是水裡的浪濤。”
三個人茫然地看著布萊德。
“就是……你鋒芒更多一些……區彆很微小。”布萊德隻能這麼再解釋一句。
淩漣和淩漪對視了一眼，看見了彼此眼裡的驚異。
“布萊德，你打算什麼時候和我妹妹結婚？”
布萊德訝然，即刻接口：“我隨時都可以，隻要她願意。”
淩漪瞪向淩漣，“不行！這麼草率的求婚嗎？”
“不不不，彆生氣。”布萊德拉回淩漪的注意力，“你姐姐隻是承認了我。至於求婚，我一定讓你滿意。要是不滿意，我就求到你滿意。”
為了這一句，布萊德求婚六次，淩漪拒絕了五次，終於在最後一次成功，那已經是一年後的事了。
那時，淩漪在一些鋼琴比賽上展露頭角，她的譜曲經由布萊德介紹進入了娛樂經紀公司的視野。
古中利用淩建文的那筆錢買了一棟小彆墅，就在淩漪和布萊德的彆墅旁。算是一家人整整齊齊。
淩漣跟著古中利學習更多薩滿技術，她決定成為自由攝影師，一麵為係統94找能量，一麵可以拍些照片賺錢。
又過了四年，淩漣要淩漪去參加d國某個藝術代理競拍的宴會，同時告訴淩漪需要做什麼。
布萊德知道了非但沒有阻止，反而躍躍欲試想好好揍一頓季雪誠。這幾年，他陸續知道了些當年的事，對季雪誠十分痛恨，覺得她受到錯待。
站在大廳門外，布萊德緊張地看著淩漪走進去坐下彈奏，目光時不時掠過季雪誠，生怕他做出什麼突然的舉動。
幸好直到她離開，季雪誠都沒出格的反應。布萊德緊緊跟著淩漪穿梭在古堡一樓，等著季雪誠上鉤。
在季雪誠就要抓住淩漪時，布萊德一下衝到她身邊，扯住了季雪誠。他用了十足的力氣捏住季雪誠的手腕，想要捏碎他的腕骨。
但是淩漪湊到他耳邊，“不值得。我不想他再纏上我們。”
布萊德明白她說得不錯，弄傷他還得法庭上見，得不償失。這才放過了季雪誠的那隻手腕。
隻是他心裡不痛快，總覺得有些輕饒了季雪誠。
走進城堡花園，淩漪腳步輕快，回頭見布萊德臉色陰沉，不由失笑。
“你這是怎麼了？”
布萊德蹙眉，明知道自己不該這樣，她已經放下，要再提就惹她不開心了，“我……”
“嫉妒？”淩漪戳戳他的臉。
布萊德捏住她的手指，“是啊，嫉妒。”
淩漪眨眨眼，親了一下他的臉頰，“有什麼好嫉妒的，現在你是我丈夫，你得陪我到最後一天，隻有死亡才能分開我們。”
“真是越來越會說話。”布萊德輕歎，這麼會哄人。
“那也是跟你學的，萬一哪天你去哄彆的女人，我就去哄彆的男人。”淩漪笑著繼續往前。
布萊德啞然，疾步趕上去問個清楚。
不一會，兩人一前一後追逐起來，最後隱沒在樹叢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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