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正在圍攏的白霧一滯。
“白霧,霧.”霍奇兩眼一亮,轉身抓住了列車長小聲開口道:“能不能找個密封的車廂,然後開著車從白霧中衝過去,這樣就接觸不到霧氣了!”
列車長卻搖了搖頭:“不可能,車廂從設計上就沒有考慮過密封性,給我一天時間或許能把所有縫隙堵住,但現在根本來不及。”
頓了頓之後,他又皺著眉頭說道:“而且我記得白災並不是不接觸白霧就沒事的,靜默聖堂也曾過著挖地下室來應對,但裡麵的人依舊全部消失了,白霧覆蓋過的地方,無論怎樣做都逃不開。”
說完他衝著上麵的機槍位喊道:“格溫小姐,隔離白霧能不能逃離白災?”
“不行的,據說聖堂甚至請覆皮者來過,他們外麵的防護皮連劇毒的霧氣都無法侵蝕,但一進入白災就再也回不來了。”
霍奇定定的看著遠處的白災,最終還是歎了口氣。
他是萊茵人,被放逐到了卡斯特爾,最終卻要死在北境了。
可惜沒法把刻著名字的鋼牌掛上教堂的慰靈碑了。
“我們還可以拉響汽笛。”列車長忽的開口道。
“有用嗎?”
“或許有,這裡距離遠征軍駐紮的地方其實已經不遠了,我們已經無法出去,但.可以向外傳些信息。”
“那也不錯,將我們的發現用汽笛聲傳遞出去吧,讓他們儘快離開吧,這是我們最後能做的了。”
列車長怔了怔,隨後簡單的點了點頭,親自前去拉響了汽笛。
這趟列車恐怕不會再次出發了,他們已經來到了自己的終點站。
嘹亮的汽笛聲響了起來,長長短短,攜帶著這支遠征軍最後的意誌響徹雲霄,被困在原地的列車向著四周開火,海潮一般的白骨不停的被轟成碎片,又重新塑形,再次站起身衝來。
在遠些的方向,白霧形成的高牆如那絕望之壁,緩慢卻堅定的向內慢慢靠攏,將他們困在了這裡。
一個彈匣打完了,士兵熟練的將其拆下,又插上了新的。
槍管打的滾燙發紅,機槍手拿起特殊的鉗子,將其拆下扔在一邊。
機槍位上的士兵轉上一會兒搖把,便退到後麵換人來搖,更多的士兵舉著步槍射擊,又或者向彈匣中壓進子彈。
如精密的機器般,士兵們配合在一起,像是緊密咬合的齒輪,將這台戰爭巨獸的每一分性能發揮到了極致。
忽的,一陣模糊的汽笛聲自外麵響起,在槍聲中顯得格外微弱,所有人均是一愣。
“長官!霍奇隊長,有回應了!”
“外麵有我們的友軍!”
“他們找到了我們,我們未曾被遺忘!”
霍奇也心中一陣激動,趕忙轉頭看向列車長:“他們在說什麼?”
“在詢問我們現在的情況,還有多少人存活,需要怎樣支援!”
“告訴他們我們還能撐住,子彈和武器還有許多,支援,支援.”
霍奇搖了搖頭,神色堅定了起來:“告訴他們——我們已無法返回,請他們儘快離開吧,以卡斯特爾之名,我們會戰鬥至最後一刻的。”
列車長點了點頭,拉響了汽笛。
“對了,再加一句,最後時刻我會進入白霧,一進去我就會把看到的一切立刻大喊出來,到時你將這些也傳遞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