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,蔣飛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意識,像個沒有生命的木偶一般,機械地跨過船舷,毫不猶豫地跳進了冰冷的河水。
“什麼聲音?”
聽到“撲通”的落水聲,正在打牌的陳羅漢和童源一愣,不明所以。
“蔣飛掉水裡了。”
蘇逸則一個箭步衝到船舷邊緣,一眼就看到了正迅速向水底沉去的蔣飛。
一般來說,人在掉入水中後,當衝擊力被抵消後,水的浮力會迅速讓人上浮,可怪異的是蔣飛卻在一直下沉。
當然,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,蘇逸腳下的影詭倏忽變得細長如繩索,探入水中,纏住正在下沉的蔣飛,向上拽起。
隻是隨即,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兒,他向上拽蔣飛,水底卻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把蔣飛向下拖去。
就好像水底有人,拖拽著蔣飛的腿一樣。
“果然有詭異作祟!”
蘇逸冷哼一聲,他早就覺察到了不對,怎麼說蔣飛也是詭者,怎麼可能無端失足掉入水裡。
好吧,掉就掉吧,人有失手馬有失蹄嘛,隻是掉下去了卻還沒有一點兒反應,這就很不對勁兒了。
“和我比勁兒大,顯得你了?”
蘇逸不屑,影詭猛然用力,直接將蔣飛從水中拽了出來,扔在甲板上。
“怎麼回事?”
這時,楊石、沈雲溪也聽到動靜,趕了過來。
“蔣哥遇到詭異了。”
蘇逸說著,但並沒有在水中看到那個詭異,隨即回頭看向甲板上的蔣飛。
隻見此時的蔣飛,臉上蒼白如紙,雙目無神,臉上露出怪異、僵硬的笑容。
楊石看了兩眼,道:“他這是被小臉子迷了魂了。”
說著,楊石從吞牛袋中掏出一個小瓷瓶,裡麵是一些液體,打開喂蔣飛喝了下去。
“咳咳……”
說來也神奇,當喝下瓶子裡的東西後,隻是過了數息,蔣飛便猛烈咳嗽起來,嘴裡散發出陰冷腥臭的氣味,還帶著一股尿臊味。
與此同時,蔣飛也慢慢清醒過來。
“師父,我這是怎麼了?”
楊石冷冷道:“怎麼了,這該問你才對!”
蔣飛回憶道:“我記得……我看到水裡有一個人臉,那個人臉在笑……後來……後來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”
“哼,不知道,要不是小蘇救你,你這會兒可能命都沒了。”
楊石冷哼一聲:“早就告誡過你們萬事要小心,就是不聽,現在出事兒了吧。”
蔣飛隻能乖乖認錯:“師父教訓的是。”
童源問道:“師父,蔣飛看到的那個人臉是什麼東西?”
“那是笑臉子,一種很邪門的詭異。”
楊石說道:“我們一般將淹死在河裡的人稱為河漂子。而一般人若是失足淹死在水裡,屍身大都是橫著漂浮在水麵上,這類河漂子大都沒什麼危險,遇到了也沒關係。”
“可一些橫死冤死枉死的人,死後怨氣不散,屍身卻是豎著立於水中,就像站在水中一樣,民間稱其為立漂。”
“行船打魚吃水上這碗飯的人有這麼一句話,叫寧見打頭風,莫遇立漂子,這裡的立漂子,就是橫死冤死在水裡的立漂。”
“你們知道為什麼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