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任夫人,雖然也傷心欲絕,可卻也沒有哭出來,而是握著呂布的手道:“夫君如若戰死,得知消息之後,我便追隨你而來。夫君在黃泉莫走得太急,記得等我。”
魏夫人和任夫人又和呂雯抱著哭成了一團。
呂布等了片刻,便拉著呂雯和魏夫人、任夫人離開。
魏夫人直接癱坐在地上。
呂雯一邊被呂布拉著離開,一邊回頭,眼淚也簌簌地掉落下來。
呂布和呂雯出了宅邸,便和親衛紛紛騎上戰馬,披上戰甲,浩浩蕩蕩地朝著城南門而去。
趕到城南門門口,李慶也穿戴好了鎧甲,帶著幾十個親兵等待著。
雙方碰麵,融合成一隊。
呂布打頭。
呂雯和李慶分列呂布身後左右兩側。
雙方親衛則形成一個尖刀陣。
一直到接近黎明時分,成廉飛奔到呂布身前道:“城外暫時沒有動靜。”
呂布握緊手中長戟,沉聲喝道:“打開城門,我們一出去,你就緊閉城門。”
“如若戰死,你們則開門投降。”
“如若我和雯雯逃脫,這下邳就靠你們了。”
成廉應了一聲。
高順站在城牆上,俯瞰著這一幕,神色哀傷。
城門緩緩拉開,在這寂靜的夜晚發出刺耳的聲音。
城外的大軍營地,安排戍守的軍隊迅速彙聚。
咆哮聲、嘶吼聲此起彼伏。
呂布一馬當先,厲聲道:“跟緊我,不要走散!”
“不管是誰落下戰馬,都不得停下施救,隻管向前!”
大軍朝著城外飛奔而出。
當最後一個親衛奔出了城門,成廉立馬讓城防軍緊閉城門。
成廉自己則飛奔到城牆上,站在高順一側。
兩人大氣不敢喘一聲,目光緊緊地盯著呂布一行人越過護城河的吊橋,準備高速繞過大軍營地,直奔廣陵!
敵方已經亂成了一鍋粥,四散開來。
成廉和高順都鬆了口氣。
敵軍似乎完全沒有想到呂布會有這麼一出。
然而,很快,成廉和高順就意識到不對勁。
四散開來、亂成一鍋粥的敵方將士迅速在護城河另一側集結起來。
高順眸子微微縮著,當先反應過來,失聲道:“出事了!中計了!他們已經知道了將軍要出城,這是斷了將軍回來的路!”
成廉經由高順這麼一提醒,也反應過來,臉色刷得下慘白。
在高順和成廉反應過來之際,遠處,距離護城河大約三裡處,敵方軍營外部左側,原本朦朧的月光下,無數的火把點亮了起來。
火把照亮了大半個天空。
火光之下,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支穿著鎧甲的騎兵顯現出來,正以半圓弧的形狀不斷縮緊。
在這支重騎兵的前麵,呂布帶著親衛隊停了下來。
在呂布的後麵,黑夜中,無數的步兵從軍營中殺出來,從呂布和親衛隊的後麵包抄而上。
成廉渾身抖得像篩糠一般。
果然中計了。
高順嘴皮子都在哆嗦。
遠處火光中的那支重騎兵,是他千辛萬苦培養出來的陷陳營!
這幾年來,靠著陷陳營,他擊敗了一個個強敵,幫助呂布走出一個個危機。
如今,這支陷陳營,卻成了威脅呂布的一把利刃!
遠處火光中,呂布看著前方的陷陳營不斷靠近,呼吸都有些不暢。
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支陷陳營意味著什麼!
這支陷陳營,是他親眼看著高順組建起來的。
是他耗儘了兗州無數世家大族的庫藏組建起來的。
如今,這把利刃,卻要刺向自己!
 本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