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袁紹,這幾年越來越糊塗了。
不知道是不是被之前那次中毒事件燒壞了腦子。劉備這情況,他都想要動手!
不過,想想他對田豐,對沮授的態度,還有對自己出爾反爾。
哪裡有半點霸主的氣魄?
張遂從戰馬上下來,一邊走向劉備,一邊道:“人心就是照妖鏡。”
“玄德公這番行為,不同的人看,那是不同的結果。”
“有情有義的人看,他這就是有情有義,卻不失忠誠。”
“心腸惡毒的小人,看他這行為,就會認為他野心勃勃,賊心不死。”
“可話說回來,但凡不是蠢材,真要有那賊心,都不會主動承擔去要回人頭這個重擔。”
劉備看向張遂,神色黯淡。
張遂停在劉備身邊,掃視著所有人道:“你們捫心問問,你們若是和公孫瓚有勾結,你們還敢明目張膽地和公孫瓚聯係?而且還是在嶽父的眼皮子底下?”
“心中無愧,做出來的事情自然堂堂正正。”
“玄德公是君子。”
“如今你們卻要殺一個君子,也不怕天下人恥笑?”
看向袁紹,張遂道:“嶽父,你可是河北之主。”
“作為河北之主,你英明睿智,怎麼會信區區讒言?”
“嶽父,我想你這是和玄德公開的玩笑罷了。”
“玄德公如此君子,正是我河北需要的人才。”
袁熙聽張遂這麼說,也忙跳下戰馬,站到劉備另一側道:“父親,孩兒也不認為玄德公有任何不妥!”
荀諶吐了口氣,策馬上前,低聲道:“主公,早點安撫!雖然我知道主公你心裡有氣,但是,如此時刻,卻不是發泄的時候。玄德公此舉,並無任何不妥。”
袁紹這才哈哈笑了幾聲,從戰馬上下來,走向劉備,示意親兵離開,他自己攙扶起劉備,道:“玄德公,嚇到了吧?”
“我其實就是嫉妒、羨慕,所以剛才故意嚇你的。”
“玄德公真乃人中君子,和誰都能打成一片。”
“我也想和玄德公你這般感情深厚,親如兄弟。”
劉備低下頭,忙道:“不敢。將軍乃河北之主,我就是一部將。不過,將軍放心,我劉備不會行那些下三爛的勾當。”
“公孫兄已經窮途末路,我也不會傻到想要逆天而為。”
“我劉備沒有那個本事。”
袁紹拍了拍劉備的肩膀道:“是,公孫瓚已經沒救了。”
“玄德公你好生努力,爭取更多功勳,我好獎勵你。”
“玄德公,我一直以為,你會是我河北的棟梁之才!”
說完,又掃視著所有人道:“不許再誤會玄德公!我要是還聽誰信口胡謅,饒不了他!”
又看向馬車,袁紹走過去,顫聲道:“來人,將這些將士好生安葬。”
“他們為了我國家大義而死,值得永世銘記。”
眾人紛紛上前。
劉備站在原地,看著眾將領簇擁著袁紹,圍繞著馬車,一個個傷心落淚的模樣,劉備搖了搖頭。
這些人,誰又真正在乎他人的死活?
更彆說,這隻是一群死士而已。
看著袁紹抱著馬車車轅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,劉備自嘲地笑了下。
感受到一道視線看過來,劉備迎著看過去。
卻是張遂。
張遂和劉備四目相對,都移開了視線。
劉備想到了那天晚上張遂給自己說的兩件事。
之前還不是太信。
現在看來,是真的。
劉備心裡無比羨慕。
如此年輕,卻有如此勇氣、武功和眼力。
也難怪有如此成就了。
 本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