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鳴把自己手上的獵槍一收,然後把剛才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。
李犀香怎麼也沒有想到,王家這對父子竟然會跑到他們家偷麅子肉!
卑鄙無恥!
李犀香很氣憤。
“這對父子兩真是不要臉,就應該把他們送到公社去!”
“咱們家的肉沒事,俺也沒事。不過這對父子今天晚上肯定不好過。”
趙鳴笑了笑,然後拍了一下李犀香的肩膀。
總之,隻要拿給李老的麅子肉能交差就行。
接著,趙鳴又去檢查了一下柴房的門鎖。
鎖頭完好無損,沒有被撬動的痕跡。
他打開柴房的門,借著月光一看,裝著麅子肉的網子還好好地放在角落裡,上麵蓋著的麻布也沒動過。
然後,他就和李犀香退出柴房。
為了安全起見,趙鳴將原來放置捕鼠夾的地方,又重新放了一個雙彈簧的。
這要是踩中,鋒利的鋼齒就會深深陷進肉裡麵。
王家父子要是敢來,這次肯定會死的非常難看。
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間,趙鳴又囑咐了院子裡三條獵犬。
“大黑,你們仨今晚多警醒點,要是再有人來,就跟剛才一樣叫,彆讓他們靠近柴房。”
大黑很通人性。
聽見自己的主人這麼說,汪汪了兩聲算是回應了。
趙鳴摸了摸大黑的頭,這才回去睡覺。
翌日。
趙鳴睜開眼睛,這幾天一直都忙著打獵。
因為要等李老板來收麅子肉,趙鳴就沒出門,自然也就睡了一個好覺。
他從屋子裡麵出來的水壺,就看到李犀香在院子裡麵,手裡拿著針線,麵前擺著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舊棉襖。
那些棉襖的布料已經洗得發白,袖口和領口處還打著好幾塊補丁,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裡麵露出的棉絮。
李犀香正拿著針線,小心翼翼地把一處裂開的棉絮往裡麵塞,眉頭微微皺著,像是在琢磨怎麼縫補才能更耐穿。
他媳婦就是這樣,衣服壞了舍不得扔,縫縫補補,什麼都先緊著家裡的兩個孩子。
趙鳴走過去,拿起一件棉襖摸了摸,然後發現裡麵的棉絮已經板結,摸起來硬邦邦的,穿在身上肯定不暖和。
這個冬天,難道他就讓自己的媳婦穿這樣的衣服過冬嗎?
又不是從前,趙鳴可不舍得讓自己的媳婦繼續受罪。
“棉襖都破了,就不要再縫縫補補。”
趙鳴把媳婦手裡麵的針線拿了過來,心疼的把她布滿雙繭的手攥在掌心。
“重新買就是了。”
“浪費那錢乾啥。”李犀香抬頭笑了笑:“俺想著把這些舊棉襖拆了,重新絮點新棉花,改改給娘穿。俺的就不用管了,再縫補縫補,還能穿一冬天。”
“都破成這樣了,再縫補也不暖和了。咱們昨天賣麅子肉和皮,還剩點錢,李老板估計得中午才來取麅子肉,上午俺帶你去縣城,給你做件新棉襖,再給孩子們扯點新布。”
這戲,趙鳴說什麼都不同意讓自己媳婦繼續縫補破棉襖。
但是李犀香卻是一副抗拒的樣子。
“那錢留著給孩子們交學費,再買點過冬的煤,俺這棉襖還能穿。縣城的布料貴,做一件新棉襖得不少錢,劃不來。”
她總覺得自己做一件棉襖沒必要,雖然家裡還有一點錢,但過冬的物資、孩子們的開銷,處處都要花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