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很懷念以前那個喝了酒滿嘴臟話,腳都不洗就上炕的臭男人。
對她來說,那個男人更真實。
“你想什麼呢?”
見婁豔茹發呆,劉衛東不禁問了一句。
“沒想啥,我就是感覺咱倆的差距越來越大了,以前你是事事都依靠我,可我現在連提建議的機會都沒有,你什麼都安排好了,我感覺成了你的累贅”
劉衛東心裡咯噔一下子,心說自己這段時間確實跟以前判若兩人,轉變太快也不是啥好事兒。
“豔茹你想多了,我今天買肉的肉票都是劉師傅給的,你進城後一個人的定量,咱倆在市裡根本不夠用。
我隻想提前把一切給你安排妥當,那樣我在農村才安心,等你大學畢業政策好一些,我也進城,難也就難這三四年。”
婁豔茹輕歎了一聲,身子剛要往丈夫身上靠,門咣當一聲被推開了。
“姐夫、姐夫,你說這一段是用民族還是美聲,我對這首歌有了新的想法……”
好好的一個團圓夜,硬是讓一首歌弄得稀碎,最終劉衛東還是睡了小屋。
第二天婁家姐倆上學,劉衛東收拾完屋子換上了嶄新的綠軍裝,拎著兜子離開了家,兜子裡裝著那包開司米毛線。
到了公社劉衛東特意看了一眼車棚子,並沒看見李保田那輛破自行車。
這犢子是真住院了還是趁機泡病號?
那天晚上自己下手確實狠了點。
敲門進去,馬主任一看是劉衛東居然笑著站了起來。
“衛東過來了?這兩天我正要去二隊看看呢,整個公社的災後重建,就你們二隊搞得最好,而且還沒跟公社提出任何要求,這都歸功於你的無私奉獻啊。”
劉衛東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。
“主任您這可誇我了,我哪有啥本事,都是按著領導的指使辦事兒,洪水無情人有情,加強思想教育,團結一致共建家園,這不是您的指使嗎?”
“你這小子政治覺悟就是高,難怪縣委於書記都親自打電話過來,過問你和婁豔茹的事兒,有於書記做靠山,你以後可是前途無量啊。”
“馬主任您誤會了,估計是我老丈母娘因為我媳婦的事兒找了於書記,我一個鄉下小子哪能認識那麼大領導?
我媳婦能轉正,歸根結底都是您馬主任秉公處理,我回來得匆忙也沒買啥,這毛線也不知道嫂子能不能喜歡。”
說著話劉衛東從包裡掏出毛線放到了桌上,說了幾句拜年嗑就離開了馬主任的辦公室。
保持邊界感,尤其是和領導乾部,這是劉衛東前世混跡商海得出來的經驗。
路過知青辦門口,劉衛東特意探了一下頭。
屋裡隻有個女同誌在歸整檔案。
“同誌我問一下,李保田李主任在不在?”
“李主任?李主任不是受傷住院了嗎?到現在走路還拄拐呢,你要是找他有事去衛生院看看,不在醫院估計就回家養傷了。”
劉衛東忙道聲謝往外走。
“李保田啥意思?挨頓揍也不至於拄拐啊?莫非這裡麵還有彆的事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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