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邊的警察似乎察覺到了劉衛東的焦慮,哼了一聲。
“害怕了?車開到分局還有半個鐘頭,你在進審訊室前交代,還算你自首。”
劉衛東依舊不說話。
這種手段太低級,隻能嚇唬那些沒進去過的小白。
見劉衛東根本不搭理自己,民警掏出銬子就要拷劉衛東,這時前麵的警察咳嗽了一聲,那民警又把銬子收了起來。
車到永川分局的時候,劉衛東特意看了一下表,是十一點十分,下車後他直接被帶進了審訊室,審他的就是那個老警察。
“劉衛東,你知不知道因為啥抓你?”
劉衛東搖搖頭,老警察拍了拍桌子。
“劉衛東,我們能半夜去你家抓你,肯定是證據確鑿,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道理不用我多說了吧?你利用災情,煽動村領導開荒種草藥,轉包集體土地,濫砍盜伐,從中牟利。
你這是公然對抗國家政策,是典型的投機倒把行為,我們有人證有物證,彆以為你認識幾個人我就不敢動你,趁早老實交代,省得遭罪。”
劉衛東立刻就明白咋回事了,又是李保田那個王八犢子搞自己。
他手裡可掐著李保田的把柄,這孫子瘋了不成?
“警察同誌,我從二隊受災到現在,搭錢搭物四處求人,就是不想鄉親們挨餓,這還成罪過了?”
“你少偷換概念,你家以前是二隊出名的貧困戶,這才一個月不到,不但在市裡買了房子,還置辦了不少東西,你還敢說你沒損公肥私?”
劉衛東都氣樂了:“您連我錢咋掙的都沒查清楚,就是因為我有錢抓我?您說的證據都是舉報人提供的吧?要不讓我們來個當堂對質?”
老警察一拍桌子站起來,抄起電棍就要收拾劉衛東,就在這時審訊室門一開,進來個年輕的警察,跟老警察耳語了幾句,老警察黑著臉收起了電棍。
“先把他送收容所去,明天一早咱們分頭取證,等證據確鑿我看誰還敢包庇他。”
就在劉衛東被送往永川看守所的時候,市內的婁豔茹正騎車往娘家跑。
她先去給王力打了電話,又找了油脂廠的副廠長李鐵。
雖然二人都說立刻找市委副書記趙立軍,但婁豔茹依舊不放心,她想求母親通過其他渠道撈人。
婁豔茹這個時候回來,不但宋茜覺得詫異,就連婁豔華都往門外看了半天。
“姐你咋自己回來了?我姐夫呢?”
“媽,衛東讓永川縣公安局抓走了,您快想想辦法,他啥壞事都沒做,肯定是被冤枉的。”
宋茜一愣:“劉衛東被警察帶走的?沒說是因為什麼嗎?”
婁豔茹直抹眼淚:“好像是因為一車樹苗,樹苗確實是衛東幫生產隊買的,可這也不犯法啊?”
宋茜眼睛立刻瞪圓了:“這年月遇事躲都躲不過來,劉衛東還主動往槍口上撞,他是不是買樹苗從中賺差價了?”
婁豔茹更委屈了:“啥賺差價?他還替生產隊墊了三千呢,也不知道哪個殺千刀的背後使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