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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老四又是八點多回來的，這回背著個柳條筐，一進屋就能聞見一股雞屎味兒。
筐裡真有幾隻雞，雞拿出來下麵是個隔層，打開隔層拿出來的東西，不但婁豔茹捂住了嘴，就連劉衛東都呆住了。
因為筐裡不光有保存完好的玉璧和玉潢，還有幾件嵌金的首飾。
銘文，劉衛東心砰砰直跳，他在玉潢和玉璧上發現了銘文。
他不認識契丹文，但卻知道啥樣，刻著銘文的玉潢和玉璧，墓主人的身份最低是契丹貴族。
“老四，你確定老頭的東西你都拿回來了？這東西一旦跑光，可不是蹲笆籬子那麼簡單。”
沙老四猶豫了一下：“老大，我也不敢瞞你，有幾件純金的首飾我半年前就給化了，金子讓我藏在了炕洞子裡。”
劉衛東悔得直拍大腿：“敗家子啊，古董可比黃金值錢，這些東西我現在也不敢賣，起碼得藏幾年，你和趙闖忽然暴富容易惹人懷疑，我現在就把東局子那兩套樓給你，兩套暖氣樓值多少錢，你心裡應該有數。”
沙老四撲通一下就給劉衛東跪下了。
“老大，我夾帶私貨你還這麼對我，你還不如揍我一頓。”
劉衛東一把將沙老四拉了起來：“都是自家兄弟你這是乾啥，沒有這些東西，我也說過要讓你們吃香喝辣，你以為我是胡說呢？
你們倆目前的身份是幫我乾活的，低調一些沒壞處，該給你們的我不會少給，又不是非得穿戴在身上。”
沙老四走後，劉衛東把雞丟進雞籠子開窗戶放味兒，外頭癩蛤蟆還一陣陣鬼叫，不過婁豔茹似乎已經習慣了，看著劉衛東仔細擦拭那些古董。
“當家的，你相信沙老四的話？”
劉衛東笑了：“我當然不信，不過沙老四不傻，他沒有賣貨渠道，走黑貨很容易響雷，即便他現在藏了啥，弄不好還會拿給我賣。
媳婦，馭人之道其實跟養牲口差不多，不能喂太飽，但也不能老餓著他，重要的是規矩，隻要守規矩有點小毛病無所謂，可要真就調教不了，那隻能下湯鍋。”
婁豔茹似懂非懂，不過卻沒再問。
把東西收起來，劉衛東點上根煙接著說道：“我不讓他們炫富是不想惹人注意，我賣專利賣古董很多領導都清楚，我既然要帶小弟，自己老弄得跟要飯似的哪有人會跟你？你得讓他們看見希望，相比沙老四，趙闖就像塊璞玉，雕琢好以後能當大任。”
婁豔茹越來越覺得看不懂劉衛東了。
說他愛學習愛鑽研，照抄一些國外的圖紙還能糊弄過去，可對商道官道和馭人之術也很老到，這就說不過去了，就算他打娘胎裡就開始學，現在也才二十六歲。
“媳婦你還是得多看書多學習，偉人著作光看不行，得用心，紅寶書真的是件寶。”
劉衛東打了個哈哈，去廚房打洗腳水了。
這一宿劉衛東又把媳婦折騰得精疲力儘，原因很簡單，又讓李紅刺激了。
等風平浪靜婁豔茹一臉幽怨地看著劉衛東。
“你以前也不這樣啊？現在越弄花樣越多？這都從哪兒學的？”
劉衛東趕緊轉過身子嘟囔了一句：“計劃生育手冊，你忘了在生產隊我們這幫半大小子爭相傳閱了？趕緊睡吧，明天去把小姨子接回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