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正淳默念了一遍,笑著看了天門聖女一眼,心中的好感不知不覺間再次遞增。
“今夜的事,多謝了。”
慕輕煙遲疑了一下,最終還是表示了自己的感激。
“我想知道,聖門的人為何要殺你?”
段正淳笑著擺了擺手,緩緩問道。
他擔心慕輕煙之所以遭遇聖門的截殺,是因為白暮飛當初在天命山上維護自己的事。
“天門與聖門之間的恩怨,已經延續了上千年,從兩派建派以來就開始了。”
“一千年間,天門一直壓著聖門一頭,雖然表麵上大家相安無事,但聖門巴不得天門覆滅,隻有那樣他們才可以成為天域最大的宗門。”
“所以,他們才會找上我,因為”
說到這裡,慕輕煙突然停了下來,遲疑著看了一眼段正淳之後,將後麵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段正淳看著欲言又止的慕輕煙,抿嘴笑了笑,並沒有繼續追問,緩緩道“如此說來,你在靈澤城的事,聖門早就已經知曉,而且很快就會再派人來?”
慕輕煙點了點頭,麵色開始變得有些凝重和擔憂。
“早些歇息吧,明日一早,跟我們一起走。”
段正淳隨口說了一句,直接起身向外走去。
“去哪兒?”
慕輕煙不解的追問了一句。
“送你回天門。”
隨著話音落下,段正淳已經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,並且隨手關上了房門。
慕輕煙愣了一下,聽著門外漸漸遠去的腳步聲,一時間亂了思緒。
兩日之後。
就當段正淳一行人眼看著就要離開靈武劍派勢力範圍之際,最終還是沒能躲過。
段正淳坐在車轅之上,看著擋在前方道路上的數十名敵人,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絲苦笑。
沒想到躲過了聖門的追殺,卻沒有躲過靈武劍派的追擊。
“姓段的!”
“你殺了我靈武劍派的人,休想就這樣一走了之!今日必叫你血債血償!”
為首一名老者一手指著段正淳,揚聲嗬斥道。
“我與靈武劍派本無深仇大恨,為何你們如此苦苦相逼呢?”
段正淳有些無奈的問道。
“天域關的事,原是隻是事關靈武劍派的聲譽,但你在靈澤城外殺了我派一名長老,這就不是單純的挽回聲譽的事了!”
“殺人償命,這是自古不變的道理!”
老者冷冷的瞪著段正淳,義憤填膺的說道。
“你不覺得自己說的話很可笑嗎?”
“我殺了你們的人,你們會說殺人償命,可當日若是我死了,你們還會這麼說麼?!”
段正淳冷笑了一聲,不屑的反問道。
聽聞此言,老者不由得皺了皺眉頭,一時語塞。
“我沒說錯吧?靈武劍派絕不會善罷甘休的。”
“依我的猜測,此人在靈武劍派中至少是一名護法,而他帶來的那些人,也一定是靈武劍派最精銳的弟子!”
這時,車廂中傳來了慕輕煙的話音。
段正淳苦笑了一下,翻身跳下了馬車,麵無表情的看向了老者,揚聲道“彆廢話了,我急著趕路,要打就打。”
說話間,段正淳已經取下了掛在車廂門口的淩霄劍。
為了行事方便,他已經棄用了劍匣,省得走到哪兒背到哪兒。
老者二話沒說,直接抬手揮動了一下,下達了命令。
隻見數十名執劍弟子立刻向馬車聚攏而來,一個個全神戒備,殺氣騰騰。
“我是天門聖女慕輕煙,他已是我天門中人!”
“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!”
眼看著雙方就要動起手來,慕輕煙突然掀開車廂門口的錦簾走了出來,麵無表情的看向了那名老者。
此言一出,老者不由得愣了一下,急忙製止了自己的手下。
“你真是慕輕煙?!”
老者打量著慕輕煙,遲疑著問道。
慕輕煙沒有搭話,伸手從懷中掏出了一枚刻著銀龍的令牌,直接亮在了所有人的眼前。
看到那塊銀龍令牌,老者明顯身形一震,神情複雜。
段正淳轉頭看向了站在車轅之上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的慕輕煙,微微皺了皺眉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