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哪兒?!”
慕輕煙遲疑了一下,轉身望著段正淳的背影大聲追問。
“去見你們的門主,告訴他我的選擇。”
“等我!”
段正淳沉聲說了一句,頭也不回的離開。
慕輕煙愣在原地,目送著段正淳逐漸遠去的背影,心中百感交集。
這是第一次有人為了她不顧一切。
大殿內。
“看來你已經有了決定。”
天門門主看著麵無表情的段正淳,緩緩問了一句,眼神中閃過了一抹期待。
“我可以加入天門。”
段正淳揚聲說出了自己的答案。
聽聞此言,天門門主不由得眼前一亮,瞬間露出了滿臉笑意,可是段正淳接下來的話,卻讓他瞬間臉色陰沉到了極點。
“但是我要跟慕輕煙在一起!”
此言一出,青龍、玄武兩位長老,以及一旁的白暮飛同時瞪大了雙眼,呆立在原地。
“你喝多了!”
“門主,等他酒醒之後徒兒再帶他來向您老人家請安。”
白暮飛快步來到了近前,一邊解釋著,一邊立刻拉著段正淳向外走。
可是段正淳卻站在原地紋絲未動,看向天門門主的眼睛始終沒有眨動一下。
“你可知,若非老夫覺得你是千年難遇的修行奇才,光憑你剛才的那句話,你就已經死了?!”
天門門主擺手製止了白暮飛,冷冷的看著段正淳,陰沉著臉說道。
言語之間,一股無形的壓力迎麵向段正淳湧去,連一旁的白暮飛都不由得臉色驟變,立刻恭敬地低下了頭,忍不住彎下了腰。
青龍、玄武兩位長老也臉色難看,躬著身誰也不敢搭話。
“我知道,因為她是天門的聖女,身上背負著神聖的使命,不能生情,不能有欲,更不允許任何人褻瀆!”
段正淳點了點頭,理直氣壯的說道,沒有絲毫畏懼,身形筆直,拚命對抗著那股連綿不絕的無形壓力。
“那你還敢提出那樣的要求?!”
“你是覺得,我千年天門,非你不可麼?!”
天門門主冷冷的追問道。
“因為我在意她!”
“單憑一句天命,就讓她一生背負這麼多東西,這不公平!”
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,成為聖女,並非她自己的選擇!憑什麼賠上她的一生?!”
“誰說動了情,有了心上人的聖女就不再聖潔?!想不到你們這些自詡高高在上的天域中人也這麼迂腐!”
“隻要她的心一日屬於天門,她就是天門的人!你們在意的,不過是外人的閒言碎語!”
段正淳直勾勾的看著天門門主,始終不卑不亢,沒有絲毫退縮。
“段兄,彆說了!”
“夠了!”
白暮飛額頭上滿是冷汗,小聲提醒著段正淳。
從未有人敢對門主如此不敬!
“讓他說!”
天門門主沉著臉,揚聲喝道。
“不能生情的這條規矩,本來就是狗屁!如果真的不能生情,那她對天門弟子的同門之情算什麼?!對天門長老的敬畏之情算什麼?!”
“對門主的師徒之情又算什麼?!”
“所謂不能生情,難道專指男女之情麼?!她也是人,是人就會有七情六欲!她不是石頭,不是雲霧,怎能無情?!”
“一個無情的聖女,是你們想要的麼?!”
段正淳看著在場的幾人,聲音高亢,像是一記一記響亮的耳光,用力的抽在了幾人的臉上。
一時之間,大殿之中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,每個人都無言以對。
“如果是因為她那所謂聖女的使命,就更沒有道理了,一個宗門的生死存亡,為何要由一個女子來承擔?!”
“在靈澤城,若不是我及時出現,她很可能就已經死了!如果真的有天命,若她真的死了,難道天門的命運也一樣結束了麼?!”
“如果注定要有一個人承受這份使命,那就讓我來!我可以替她守護天門!”
“把那宗門命脈封印在我的體內!將宗門信物交給白暮飛!隻要我們兩個活著,天門就絕不會有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