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幫早期三大亨之一的黃金榮,曾經就是法租界的巡捕,就連杜玉盈,也是以巡捕的身份起家,一點一點步入上流社會。
張思卉隻以為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一輛黃包車,然而,她卻沒有注意到,車夫轉過頭去之後,眼裡劃過的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。
這個車夫不是彆人,正是剛剛和劉學義吃完了火鍋,匆匆忙忙趕過來的張三。
張三的身子骨本就健壯,腳力也快,沒有二十分鐘,兩個人就離開了法租界進入了閘北市區。
當停到了張思卉家的門口之後,李岩這才默默記下了這個帶著院子的獨棟民居,用搭在肩膀上的手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。
“這是車錢……”
等到張思卉下了車,就從自己的書包裡拿出了一枚兩角的小洋銀幣來。
“等等,我找您錢。”
李岩也翻了翻自己的口袋,想要看看有沒有法幣的毛票。
不過,張思卉卻已經大步的走遠了,隻留下一句話:
“不用了,剩下的就當是你的賞錢了。”
……
從這一天開始,張三連著兩天,每天都會偷偷的來到這一戶人家試探,檢查一下。
從外麵看起來,這就是一戶再正常不過的中產家庭,夫妻二人婚姻美滿,一家三口生活幸福。
男主人是政府機關中的一個小官員,女主人也同樣在國家單位中工作,吃著公糧。
不過,就在他第二天傍晚,出現在張家的屋頂時,終於發現了自己想要的東西。
“思卉去日語學校了?”
剛剛騎著自行車回家的男主人張峰華喝了口茶水,然後就拿起了桌上的報紙,粗略的瀏覽了下。
女主人季淑雲是一個身材豐腴,相貌端莊的美人,她原本正在廚房裡做飯,不知怎的,忽然係著圍裙出現在了客廳中。
“已經整整二十年了,這二十年裡,我徹徹底底的變成了一個中國人,就連我們的孩子,每天晚上回家也要和我們訴說日本軍國主義的暴行。
知二,你說……我們做的這一切真的值得嗎?”
原本,屋頂上的李岩還在琢磨著要不要繼續對著兩個人的監視,因為這兩個人的家裡麵沒有一點間諜應該有的線索,真的就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彆。
如果不是聽張思卉說起他父母和西村柚之間的關係,他也絕對不會跑這一趟。
“美智子,你瘋了嗎?”
看到自己的妻子忽然變成這個樣子,說出了這樣的一番話來,山田知二連忙來到窗口,向外張望了下。
這時候,他也隻能放下手中的報紙,無奈歎出一口氣,同樣用日語道:
“還記得你我當初加入組織時候的誓言嗎,還記得為了把你我變成中國人,有多少人失去了生命嗎?
思卉既然是我們的孩子,她就一定會理解這一切的。
她的身體裡,永遠流淌著大和民族的血液,而不是什麼愚蠢懦弱的中國人。
聖戰馬上就要開始了,思卉最終也會回歸她原本的家鄉。”
美智子,也就是這棟房子的女主人似乎不想再繼續爭辯,她回到了廚房之中,回想著自己夫妻二人還在青蔥歲月的時候,就在黑龍會的召集之下,一腔熱血來到了中國。
現在,距離他們漂洋過海,已經過去了整整二十年,這二十年裡……哪怕是再熱的血,也該冷了。
喜歡諜戰:我的代號瞌睡蟲請大家收藏:諜戰:我的代號瞌睡蟲天悅更新速度全網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