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多久,李岩和中島菜子所乘坐的吉普車再次返回了虹口。
因為鬆本陵在上海並沒有什麼房產,他這一次乾脆就下榻在陸軍俱樂部裡,歡迎晚宴……也將在俱樂部裡舉行。
鬆本陵的軍銜隻是少將,但他所處的職位卻十分緊要。
華北方麵軍作為日本在華三個方麵軍中軍力最差,人員素質最差,武器裝備也最差的一個,實力依然不容小覷。
無論是北麵的關東軍,還是南麵江淮沿線的華中方麵軍,全都希望華北方麵軍能夠牽製住中國軍隊的主力,甚至在必要的時候,打一場大規模殲滅戰。
畢竟相比於華北方麵軍,關東軍和華中方麵軍都從建立之初,就有著不可改變的戰略目標。
關東軍作為日本陸軍最精銳的部分,自然是要守衛住北方的防線,而華中方麵軍,則是要在事實上消滅中國的“國民政府”,讓中國的所有大型抵抗力量全部消亡。
現在這個階段,華中方麵軍在長江沿岸進步遲緩,而關東軍麵對著蘇聯人的威脅也夜不能寐。
這兩方之所以希望華北戰場上出現一場大型殲滅戰,就是想要讓華北方麵軍的機動力量能夠支援自己。
不過,李岩十分清楚,相比於華中和東北,華北才是日軍真正的泥潭所在。
武漢政府很快就會退到重慶,接下來,甚至曾經打算遷往昆明。
在日軍凶猛的攻勢之下,國軍基本上退無可退,隻能以大型的會戰,力圖和日軍周旋,並殲滅其有生力量。
和國民政府所在的華中地區不同,華北顯然就沒有那麼多的顧忌了。
敵人來了,我們就退,敵人占領了城市,我們就占領鄉村,敵人占領了鐵路,我們就占領山區……
這麼一遭下來,哪怕是日軍在中國戰場上投入四百多萬的兵員,不過是在一鍋粥裡撒了一撮鹽,轉瞬就消失不見了。
“大江君,中島少佐,沒想到你們竟然一起來了!”
很快,李岩和中島菜子就抵達了陸軍俱樂部,進入了舉辦歡迎晚宴的俱樂部大廳。
也許是因為今天的中島菜子打扮的格外亮眼,所以他們兩個剛剛進入陸軍俱樂部的大堂,大穀翔平就在喧鬨的人群中發現了他們兩個。
李岩從服務員的托盤裡拿起一隻裝著紅酒的高腳杯,和大穀翔平一起碰了碰。
“讓大穀將軍您見笑了,這位就是大穀夫人吧,您來到上海這麼久,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呢!”
站在大穀翔平身後的,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,一身精美穿著和服,臉上塗滿了白粉,嘴唇鮮紅的中年女人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聽了李岩的話,大穀翔平也是笑了笑:
“你也知道,咱們憲兵隊剛剛成立,這幾個月實在是有些忙。
一直等到手頭上的工作都能夠獨立運轉起來,我這才能勉強抽出空來,給遠在本土的老婆孩子寫了信。
算了,不說這個了!”
能夠看得出來,大穀翔平對於自己太太的感情是很不錯的,僅僅是片刻功夫,他就把話題從中年女人的身上強行移開:
“我還不知道,大江君你竟然和中島少佐有這樣的關係呢?
早知道如此,我就把和特高科的聯絡工作直接交給你了……”
對於大穀翔平一臉壞笑的揶揄,李岩也隻能無奈的露出彎了彎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