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這麼重要的生意,總是要找一個具體的人前去上海進行管理的。
而且,在某種意義上,這個人的重要性甚至超過了上海站的站長。
“太原站的原站長程奎生現在就在總部,他平時深居簡出,總部裡的人也很少認識,您看怎麼樣?”
不得不說,鐘嶽然作為長期管理情報科的大管家,對於處裡麵的許多人事還是相當清楚的。
日本人在華北和華中本就是兩個不同的係統,相互之間很少會有情報互通和交流,讓一直負責太原的程奎生去上海就職,算得上是一個相當不錯的方案了。
“嗯,可以。”
處座點點頭,自然很快就明白了鐘嶽然的深意。
他微微凝眸,緊接著又說道:
“上海站前陣子剛剛來電,他們的電訊科出了些問題,需要從總部調任新的電訊科長,帶著新的密碼本再去一趟。
你解決了程奎生的問題之後,就去著手安排這件事吧!”
“是,卑職明白。”
對於派往上海電訊科的人員,鐘嶽然心中已經大致有了底,現在軍情處正處在擴充編製的關鍵時刻,到處都需要人。
這個時候還能夠資格被任命為上海電訊科科長這樣重要職位的,也就隻有那兩三個人了。
這幾個人裡麵,去掉一些帶有裙帶關係,不能被送到前線的,就更是少得可憐……
這麼想著,他穿過長廊,來到了隔壁大樓地下室裡的電訊科。
“鐘科長,你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……”
接待鐘嶽然的是總部電訊科的副科長,同樣上校軍銜的邢儒民。
至於電訊科的科長,則是處座花費大力氣,請來的數字學專家,海歸學者池先懷。
當然了,池先懷在軍情處雖然掛著電訊科科長的頭銜,但卻並不負責電訊科的日常事務,他真正的任務,就是對繳獲而來的日軍密碼本進行分析,並想辦法破譯出日本人的軍事密碼。
鐘嶽然在邢儒民的麵前,夏然就沒有了麵對處座時候的謹慎和拘束,他愜意的坐在沙發上,拿起邢儒民端來的茶杯淡淡抿了口杯子裡的茶水:
“邢副科長這話可就玩笑了,我鐘某人難道真是那種無事不登門,過河就拆橋的匹夫無賴?”
邢儒民身材矮矮胖胖的,留著一個小平頭,穿上了軍裝之後,就更顯得滑稽。
不過,他聽到鐘嶽然這麼說,心裡麵卻忍不住嗤笑起來……
你難道不是嗎?
當然,這話他肯定是不能明著說的,畢竟自己這個電訊科副科長和鐘嶽然的情報科科長比起來,雖然軍銜一樣,但職務含權量可是差著不止一條街呢!
所以,他也隻能抖了抖自己臉上的肥肉,主動給鐘嶽然遞了一個台階:
“鐘科長說笑了,我的意思是鐘科長你實在太忙,如果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,絕對不會就這麼直接找過來……”
“好吧!”
鐘嶽然尷尬的拉了拉自己的臉皮,勉強維持住微笑:
“我這兒還真有一個大事情,現在上海站需要一個新的電訊科長……
雖然那地方確實是龍潭虎穴,但是老邢你可不能藏私啊,這可是關係著上海站的大事情。”
上海站……
一聽到這個地名,邢副科長就一陣牙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