琢磨了半天之後,李岩不得不承認,這一次還是要用老辦法。
這個“雪貂”掌握著現在上海站的所有電台密碼,就算她真的意外身死了,上海站也不會因此特彆更換密碼本。
畢竟這要停止幾乎全部的內部與外部通訊,對於幾百人,加上線人足有上千人的上海站來說,這很明顯是不可能做到的。
至於老辦法,就是像上次處理太湖遊擊支隊上海的辦事人員張仁和那樣,讓警察局或是鬼子自己的情報體係內部把這個炸彈引爆。
隻不過,這一回明顯不能讓宋應中再親自動手了,要不然的話……難免會引起中島菜子甚至是李士雲的懷疑。
想到這裡,【大江鴻】踩滅了腳邊的煙蒂,走進了院子裡。
“菜子,這裡有你的電報。”
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平和,把手中的信封高高舉了起來。
聽到這裡,中島菜子連忙小鹿一般的跑了出來,此時的她正穿著一身白色綢緞做成的和服,布料上雕著精致的花紋。
見到李岩手裡拿著的信封,她幾乎是沒怎麼猶豫就拆開瀏覽器來。
十幾秒鐘之後,中島菜子的表情逐漸變得凝重,眼神也慢慢沉了下來。
“鴻,我們差不多該回上海去了。
橋本將軍說……特高科裡麵還有很多重要的工作,要由我來完成。”
中島菜子當然也想喜歡現在這種每天在父母身邊,還有愛人陪自己一起的生活,但是……她說到底是一個軍人,有些事情,還是要自己來完成的。
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,這樣的道理在中島菜子很小的時候,就已經明白。
日本人在培養子女的時候,特彆喜歡教導子女獨立處理問題的能力和意識,所以……不論是男孩,還是女孩,經曆了一個自力更生的童年之後,往往都會爆發出無與倫比的主觀能動性。
相比之下,中國人就不同了。
除了一些名門望族還有些傳家的教育理念之外,剩下的中產之家和小老百姓,大都喜歡把自己的孩子拴在自己的身邊,並為孩子提前布置好人生的一切。
也許是因為中島菜子本就想要回上海履職,又也許是“雪貂”提供的情報實在有些重要。
當天,李岩和中島涉夫妻兩個告彆之後,就馬不停蹄的來到了新京的陸軍機場。
臨上飛機前,機場外匆忙趕來了一個聯絡官。
這聯絡官整齊的披著軍大衣,給李岩行了一個軍禮:
“大江閣下讓我告訴您,您需要的一切已經全部準備完成。
另外,這個是大江閣下讓我交給您的,他說您會明白這其中的意思……”
李岩有些茫然的接過了聯絡官遞來的信封,打開後,發現上麵隻有一串數字和一行小字。
很快,他就確認了,這是大阪商業銀行的不記名賬戶,看來大江拓手裡麵也確實缺錢,竟然不鋪墊一下,直接就讓人把這賬戶交到自己手上了。
“我明白了!”
李岩不由搖頭苦笑,然後把信封塞進了懷裡:
“請你回去告訴兄長,我會記住我們兩個人的約定。”
得到李岩的答複,聯絡官這才鬆了口氣,再次行了個軍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