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在接到電報的第一時間,鐘嶽然就已經詢問了瞌睡蟲是否可以滅口章舒雅。
他不是沒想過直接乾掉程奎生,而是……程奎生畢竟曾經是太原站這樣大站的站長,上校軍銜。
如果隨隨便便就把他乾掉了,那讓下麵的人知道,豈不是太過心寒了。
局座明顯注意到了鐘嶽然的反應,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,思索了一會兒,終究還是改了口:
“好了,先安排程奎生撤離吧。
用最快的速度通知程奎生,讓他返回總部。
同時也彆忘了做兩手準備,如果出現什麼意外……”
局座沒有再說下去,而是把手頭的一支紅色鋼筆蓋上蓋子,抬起眸子,滿眼都是殺意。
“是,卑職這就去辦!”
鐘嶽然心底無奈歎息一聲,程奎生啊程奎生,這次能不能活著,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。
他和處座都絲毫不懷疑瞌睡蟲的能力。
更何況,租界本來就是瞌睡蟲的主場,在這樣的情況下殺一個人再全身而退,實在是再簡單不過了。
……
同一時間,一品鮮酒樓。
李岩坐在雅間裡,一邊品著茶,一邊琢磨著到底要不要做掉章舒雅。
眼見一壺茶已經見了底,李岩還是有些拿不定主意。
在特高科裡麵刺殺章舒雅,這個難度實在是太大了,不說能不能保證計劃的縝密性,就算是真的做到了,也隻會讓日本人更加瘋狂……
就在他捏著茶盞,沉吟不定的時候,秋掌櫃忽然出現在了雅間裡。
“支隊長,這是總部最新的電報!”
李岩接過剛剛轉譯完的電文,看了過去。
他的目光不由的變了變,因為這短短的二十分鐘,總部的命令就改變了,刺殺目標從章舒雅換成了一個叫程奎生的家夥。
雖然沒有程奎生的照片,但總部已經給出了程奎生的體貌特征,年紀,性彆,住址……
看電文裡的語氣,總部的人顯然對這個家夥非常重視。
甚至極有可能,這個命令就是局座親自下達的。
這個程奎生究竟是誰,難道攜帶了局座的私人秘密嗎?
隻不過,電文裡並沒有讓他第一時間就進行刺殺行動,而是要他先把目標監控起來,隻有在可能出現意外的時候,才能擊殺目標……
李岩從懷裡拿出了煤油打火機,拉出打火機上的火繩,唰……一條火舌忽然出現,讓這個本來隻有煤油燈照明的房間更加明亮了些。
接著,他把那紙條燒成灰燼,扔在了腳下踩滅,這才起身看向秋掌櫃道:
“一旦總部那邊還有什麼消息,馬上通知我。”
“是,卑職明白。”
秋自明鄭重的點了點頭,然後就把李岩給送出了一品鮮的大門。
……
等到李岩離開一品鮮酒樓的時候,已經是夜裡十二點了。
他本來想要等到第二天,再去總部電文上所說的地址監視程奎生。
但一聯想到局座和總部對這家夥的重視程度,他乾脆就派出了剛剛休息的遊隼分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