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日子,布萊克的心情格外好。
因為他在上海的出色表現,再過一些日子,他就可以正式被提拔為領事館領事並調派到法國任職了。
和文明的歐洲大陸相比,上海雖然是遠東的經濟和貿易中心,也還是太落魄蕭條了……
尤其是日本人侵略了中國之後,整個上海更是搞得烏七八糟,到處都是灰頭土臉,破衣爛衫的難民。
穿梭在這些難民之中的時候,布萊克總是感覺怪怪的,在這個幾十層高樓隨處可見的城市,竟然沒有一個專門收留並且管理難民的機構。
這個國家真是沒救了……
不論從哪個角度來說……
話說,等到調走的時候,自己在日本領事館的那個線人,要不要交給領事館方麵?
就算是不賣給領事館,把這個消息渠道掛在市麵上,也絕對是一個相當搶手的值錢貨色……
正這麼想著,布萊克已經進入了英國領事館所在的中山東路。
“看見了沒有,就是那個穿著尖頭皮鞋,提著棕色皮包的家夥……”
就在距離布萊克隻有十幾米遠的茶攤上,兩個帶著軟毛的漢子心不在焉的品著手中的茶水。
這兩個人不是彆人,自然就是劉學義和貝三金。
看到布萊克孤身一人行走在大街上,貝三金輕蔑的笑了笑。
對付一個連保鏢都沒有的家夥,還用得著這麼小心翼翼了……
“交給我吧!”
說罷,他已經站起身來,舔了舔手指上的水漬,大步流星的追上了正向著領事館方向行進的布萊克。
此時的公共租界,人群擁擠,而在劉學義的視線中,貝三金隻是跟在布萊克身後不遠的地方,若有若無的摸了一下嘴……
僅僅是這樣不到一分鐘的功夫,他就在此回轉到了茶攤上,給前者遞了一個眼神,低聲道:
“走,事情已經辦成了!”
“這就已經結束了?”
儘管劉學義已經儘量壓低了帽簷,但還是無法掩飾自己眼中的驚訝情緒。
這也未免太快了吧,這才多長的時間,難怪【張三】一定要把這些人收入麾下了。
不過,他也不會質疑貝三金的話,畢竟在殺人這件事情上麵,人家才是專業的……眼看遠處的布萊克似乎仍然沒有什麼異樣,他皺著眉頭,還是跟上了貝三金的腳步。
“不要著急,馬上就會出結果了。”
貝三金和劉學義向著與英國領事館相反的方向快步前行,但前者卻十分自信的翹起了嘴角。
他貝三金是祖傳的中醫世家,所以最擅長的,就是下毒殺人。
這一次下在吹針上麵的毒素,就是烏頭堿,是用烏頭的葉子和根莖榨汁提取而來……
這樣一來的話,英國人就算是知道毒藥的成分,也根本無法根據毒藥查找出殺人的凶手。
畢竟這種東西貝三金早就在家裡準備好的,而不是從藥房裡麵買的。
……
等兩個人遠離事發地點的時候,布萊克已經來到了領事館外。
“布萊克先生……”
守衛在領事館外的印度士兵高高舉起手中的步槍,敬了一個軍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