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鐘後,李士雲回到自己的辦公室,打電話叫來了百裡濤,宋應中等自己的心腹手下。
“主任,你真的和晴氣這麼說了……”
百裡濤和宋應中相視一眼,有些不可置信的張了張嘴。
在他印象中,李士雲一直是一個性格穩健的人,這一次和晴氣慶陽立軍令狀,顯然已經把自己的前途和性命都交給了日本人。
“我還能怎麼樣,為今之計,隻有戴罪立功,儘可能挽回我們的損失。”
當著兩個左膀右臂的麵,李士雲也不打算再隱瞞自己的心思,而是揉了揉太陽穴,歎息一聲。
“可是,我們現在還沒有任何關於上海站的線索啊!”
百裡濤一時間臉色有些發苦:
“想在七天之內就找到上海站的站長,挖出他們的指揮體係,這……簡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。”
“嗯……沒錯,我覺得百裡副主任說得有力。
我們現在連一個線頭都沒有,想要覆滅上海站的指揮部,實在是強人所難。”
宋應中挑了個座位坐下,也跟著在一旁附和起來。
他不知道,一向以穩為主的李士雲怎麼會忽然賭性大發,把所有的一切都壓在這這不切實際的想法上。
但直覺告訴他,他了解的李士雲絕對不會做毫無把握的事情,這裡麵,一定有什麼東西是他還沒有掌握的。
“我當然也知道困難。”
這時候,李士雲也不打算繼續藏著掖著,而是要和宋應中等人透透自己的底了。
他一把拉開辦公桌的抽屜,從裡麵拿出一個文件夾,在桌子上攤開……
“看看這個吧,這就是我的底氣!”
百裡濤一頭霧水的翻開了文件夾,隻見上麵是幾份審訊記錄,來自不同情報機構的審訊記錄。
這裡麵包括了閘北警察局,南市警察局,甚至還有憲兵隊的部分資料……
這幾份記錄單獨看,都不會有什麼異常,但如果組合在一起,就難免讓人浮想聯翩。
“這上麵的戴著墨鏡的家夥是誰?”
此時,宋應中也靠了過來,並且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幾份文件的關聯。
沒錯,就是這個戴著墨鏡的家夥,如果單獨看一份審訊記錄,隻會以為這家夥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情報人員,但他們把所有的信息組合在一起之後,這個墨鏡男就立刻像是禿子頭上的虱子一樣暴露了出來。
見兩人問到這個問題,李士雲自信的笑了笑:
“就是這個戴墨鏡的人,他就是我們的主要搜索目標。
我曾經和包括賀子恒在內的軍統轉變份子聊過這個問題,他們懷疑,這個戴墨鏡的人就是上海站的副站長吳長明。
吳長明之所以總戴著眼鏡,是因為他在來上海的路上,意外受了傷,後來眼角處落下了一個很像加號的傷疤,極為明顯。
自那之後,他就慢慢淡出了所有人的視野,除了史玉明之外,沒有人再知道他的消息……”
“也就是說,我們找到了這個眼角有加號的男人,就相當於是找到了上海站的副站長!”
聽到這兒,百裡濤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。
這麼顯著的特征,似乎已經不用他們費力查找,隻要讓下麵的警察局好好篩查一遍就可以了。
雖然上海的人口不少,但是眼角有加號的人,應該沒有幾個吧!
想到這裡,他連忙有些激動的道: